廖雪的心尖颤了一下,无奈道:“没用的……”
沈乾澄没听到,继续道:“你怎么能活这么窝囊!!!”
沈乾澄一想到廖雪这一后背都是自己干的好事,她就很难受,沈乾澄的字典里第一次出现愧疚这个词。
后背被涂的差不多了,沈乾澄上完药把棉签一收,不自在道:“剩下的自己能看到了,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廖雪尴尬的抬手去扯浴巾,将自己包了严严实实的,几乎是夺门而出。
沈乾澄匆匆洗完澡,进屋看到廖雪撒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
沈乾澄凶相道:“看什么看。”
廖雪笑了一下:“沈总好看。”
沈乾澄翻了白眼,突然盯住廖雪的额头,良久后道:“我给你剪头发吧。”
跟不上沈乾澄脑回路的廖雪愣住。
沈乾澄拿来了剪刀,早就看廖雪那头焦黄鸡窝一样的头发不顺眼了,趁着现在廖雪还算听话赶紧给她剪了。
廖雪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脖子上围着沈乾澄的毛巾,看着视线里被剪掉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落下来。
剪刀是刚戗过的,很快,沈乾澄用起来很顺手,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剪完了。
沈乾澄掏出来一面镜子,献宝一般放在廖雪的面前,傲娇道:“看,我剪的多漂亮。”
廖雪抬眼,看到一张惨白没有一丝唇色的脸,顶着稻草人惯有的发型,出现在镜子里。
她没忍住,嘴角抽抿了一下道:“嗯,很好看。”
沈乾澄十分的受用,自己以后对廖雪好一点……
“啊啊啊啊,前面怎么是这个样子!!!狗啃一样。”
直到沈乾澄躺在廖雪身边,廖雪狗啃一样的刘海儿在她的脑海里一直阴魂不散,自己怎么老是对不住廖雪……
沈乾澄突然瞪大眼睛,转脸看向身旁的廖雪。
她沈乾澄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做的事情反思了!
廖雪可是施见仁的亲生女儿!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沈乾澄越想越气,自己不是来折磨廖雪的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心疼廖雪,怎么可以!
廖雪睡着了,唇角挂着笑容。
沈乾澄恨恨地想:肯定做了很美的梦,自己睡不着,廖雪居然敢做美梦!
沈乾澄上手下意识避开廖雪的伤,使劲儿地摇廖雪。
廖雪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声音软糯道:“怎么了。沈总?是要去厕所?”
说着起身要找手电筒,却被沈乾澄按住肩膀,后者板着一张脸隐没在黑夜里,不耐烦道:“起来重睡!”
廖雪头顶问号。
沈乾澄理不直气也壮道:“我明天就要喝山泉水,山上的山泉水!”
说罢躺下背对着廖雪,一句话也不说了。
最好廖雪从山上掉下去,沈乾澄狠狠地想,却又想起来极好的牙膏,温的洗脸水,手擀面……
沈乾澄默默地叹口气道:“算了,牙膏挤多一点,小卖部的牙膏都不起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