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喘气的大黄冷哼一声:“呵……呼呼,你就听她们瞎扯!骗你,人类、还有那个妖那个鬼都不是好东西!”
“嗯,”焰坦然接受,这次言枉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我要杀你,还有那条蛇。”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吐了口血,整个下半张脸血淋淋的,看起来像地府十八层处的恶鬼。小蛇“哇”地一声,在言枉身上抖成筛糠:“不要!不要杀大黄……它、它真的没想动这个人类,它不杀人的!我也是、它只是想让你们离开而已……我们不杀人的大人,大黄也只是有时候把闯进它领地的人类扔出去,它只是看起来凶了点……”
“和她们废什么话?”德牧十分具有英雌气概地发表遗言,“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反正我早就知我早就有这一天……光明正大地死去,总好过做逃兵!”
它说得太有英勇就义的气质,旁边的戚枫捂了下心口,西子捧心:“我恋爱了。”
言枉的冷汗和雨混在一起往下流,她咬牙切齿地把焰想聚集红针的手往下按:“大爷的一群神经病如果脑残会飞的话这里简直就是……loveandpeace,有没有有文化的能听懂的?爱与和平!今天这里没谁会死我说的!”
焰抬起另一只手,红针从她手心飞出:“不辣,不皮,我没有病,我们就是为了杀——唔!”
她最后两个字被强硬地打断,言枉气急败坏、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为虎作伥!地!
用手死死捂住了上司的嘴。
新仇旧恨全然在这一刻结算,言枉也管不了自己会不会被焰乱针戳死了,再让焰说下去她会先心脏病发气死在这。言枉漂亮可爱的脸上笑得特别僵硬:
“少说两句吧,大人。”
被凡人扼制住语言表达能力,焰理应气恼非常,然而她感受着言枉捂在她嘴上手掌的用力程度,莫名产生了再说下去会被言枉当场掐死的错觉。她缩了缩脖子,张开口:
“哇。”
一口粘腻冰凉的血吐在言枉掌心。
言枉迎着狂风骤雨仰天长叹。
“没人想杀你,或者它,”言枉大半个人挂在焰身上,手捂着她的嘴,脑袋转向巨兽,眼神和语气冷得旁边的戚枫心里颤颤,“趴下,不准动,不准龇牙,不准跑。等我和我上司,沟通完毕。”
大黄打了个哆嗦,在言枉有如实质般的冰冷眼神里,真的乖乖趴下了。而后言枉又看向焰,以视死如归的语气继续开口:
“大人。”
焰忙着和脑内终于重新上线的系统搏斗:“你去哪了?人类,捂着我,要不要甩下去?”
【我在查阅资料,很抱歉没有及时回复您。不建议您这么做,宿主。您可以适当展现您的威严,但请勿杀死人类,否则您将受到天道契约的制裁】
“不是杀她……那我要不要,答应她的要求?”
【请自己做决定】
……做不了决定。
焰有模有样地翻了个白眼,言枉看见了,以为焰要制裁自己了,身体抖了一下,手却没放开。焰把视线转向她,意思是想让言枉把手移开,她要说话,言枉没看懂。
她被冰冷的雨水浸泡了太久,脑袋隐隐地有些发昏,焰身上冰凉,但确实是个很好的衣服架子。言枉轻声说:
“别杀它们,可以吗?你说,有什么条件,我可以帮你攒功德……大人,好不好?”
焰想回答,但实在说不出来,她看了看戚枫:戚枫跑过去逗狗,指望不上。
焰沉默了,再看言枉,言枉昏昏沉沉地闭眼睛,焰连眼神暗示都传达不到。
思虑再三,焰犹犹豫豫地伸出舌尖。
舔了一口言枉湿润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