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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第3页）

只有丝丝缕缕洗衣液的香味。

求知的骆焰升把小说拿进了房里，对着那段语焉不详的描述，捏着言枉的手翻来覆去地琢磨。

怪事。

被她琢磨手的言枉在睡梦里皱起眉。

她又梦见雪，这次比前两次要更清晰，雪花落到言枉的眼前，言枉能看清雪花六个角分别的形状。她想抬手把睫毛上化成水的雪花碾开，却无论如何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刺骨的寒意冻得言枉浑身发颤，隐隐约约有雾气随着身体的跑动浮现。

没来由的情绪逐渐填满言枉的心房，她仔细辨认，悔恨，痛苦，愤怒……最后还有一种，像是悲伤，却混入了点古怪的东西。

言枉再一次跌倒，从她怀中滚落的红色物件掉在离言枉稍远的地方，看不清。言枉努力地眯起眼，唇上却忽地一热。

紧接着是甜腻的奶糖味和稍显苦涩的药味，言枉的意识被从雪地里拉出来一点，她迷糊着追逐热源，牙齿轻咬伸进口腔里的能带给她温暖的东西。

暖融融的触感从她唇上移开，言枉再次坠回雪地。

这具身体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雪地上，视线也从红色物体上移开，转而望向漆黑的天。言枉有些遗憾，很快，她听到一阵“嘎吱”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身侧。

“滋——”

像是电影戛然而止，言枉再次陷入黑暗。

意识回笼，首先传来的是手上异样的触感，像是被八爪鱼紧紧缠绕。言枉动了两下，没抽开，她沙哑地申吟一声，想睁开眼看自己的手是被什么怪物缠住。

眼睫毛费力地张开，熟悉的天花板，脑袋上有凉丝丝的感觉，应该是毛巾？言枉向旁边转脑袋，望见骆焰升坐在床边，而言枉的手正搭在她大腿上。

她的左手与言枉十指紧扣，右手放在言枉看不见的地方，骆焰升低着头看向右手边的位置，房间里不时传来轻微的“沙拉”声。

大概是傍晚了，窗外投进来的光线已然昏黄，骆焰升露出一小半的侧脸，被暖光覆盖，温柔到难以言喻。

言枉看着她，静静地感受自己灼热的呼吸。

她还想再睡一会。

可惜骆焰升注意到了言枉刚刚发出的声音，她转过脸，推了下眼镜：“你，醒了？还有烧吗？”

“嗯，”言枉闷闷地说，“水……”

骆焰升把书放下，出去给言枉端水。言枉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身，发烧带来的四肢酸软后知后觉地袭击她，言枉揉了揉眉心，视线无意间落在被夕阳光笼罩的书页上。

书页还停在骆焰升刚刚翻开的位置，言枉模模糊糊地，从上面看到了“不能在绿江过审”两个字。

言枉：？

言枉被震了一下，她把书往自己的方向挪了点，一目十行地把翻开的那两面看完了。

整面整面地写着不能在绿江过审的东西。

言枉本来就还在烧，看完整个人简直立马就要到达沸点，只差尖叫。这时候骆焰升推门进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把手里的水杯递给言枉。

言枉硬生生止住尖叫，面红耳赤地接过水杯，骆焰升看了眼位置略有挪动的书，眨了几下眼睛。

她看向言枉，脸上纯洁无辜：

“你是不是，看了我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