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要杀人,杀两个。”
“那能在这待着吗,神明?”宁穗听了玉佩精冷淡的回答,撇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先待着吧。”
宁穗眨眨眼,把泪水又给眨了回去,玉佩精今天特别特别好说话,可是她又给玉佩精惹麻烦了,都怪她,非要给小白绑着,如果她没有顺手把小白绑在那茅草屋后,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
“神明,对不住,都怪我,要不是我,我们这会都……”
“你运气还挺好的。”
玉佩精淡淡的话语止住了宁穗的低喃,“按之前跑路的时间来看,你会在路上碰到这两人,你又不会杀人,跑也不一定跑得过,整村人都会被你们吵醒,你会迎接整村人的追杀。”
“真的呀,我运气真的那么好呀,嘿嘿嘿。”宁穗听完开心扯着嘴无声笑了笑,还晃了晃她手上拿着的玉佩。
“仅限于今晚,明日一早,也有可能被整村人的追杀,哦,更可能是直接被送去当祭品。”
“没事没事,”宁穗弯了弯眼尾,碰了碰她腰侧荷包处里的火石,“明日,我就有神明你啦。”
“嗯,我是比你自己可靠多了。”
屋外的人似乎是知道自己刚刚的动静闹得太大,沉寂了好一会,见屋内根本没有反应,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开始了。
“贱蹄子,滚开。”
“娘,求你了,还是我……”
“啪。”再次出现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宁穗在屋内都忍不住抖了抖。
“你去,家里那些话谁来做!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难不成你要累死你娘我一个!你真是好狠的心!既如此,我回头就把三丫炖了,少一张嘴要养,也给宝弟补补身子。”
“娘,娘,等等……”
“宁穗,出去,杀人。”
玉佩精冷不丁的话语响在她耳畔,宁穗被吓了一大跳,左手握着的木棍被她下意识一甩,咕噜噜直从床板滚到地上,在这深夜中发出不小的响声,屋门外瞬间安静了。
“算了先别出去,你先捡起木棍,拿好站门后旁边的阴影里,她们要进来了。”
与此同时,门外正在窃窃私语,“二妞你进去,拖住她,不能让她跑走,我去喊你爹,你脑瓜子灵光点,为了宝弟,今夜必须成事。”
话音落下之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脚步是朝外走着,声音再飘回屋内只会越来越小,可突然,脚步声直接停顿,下一刻,响起了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啊!见鬼了!哪里来的畜生!”
小白,是小白,小白按和她的约定跑出来碰见了这位二妞娘。
“宁穗,出门,直接上马,我们出村。”
玉佩精冷冷的声音吩咐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宁穗快速打开了屋门,和门外的那十几岁的女孩面对面碰个正着,她假装看不见对方红肿的脸颊和震惊的神情,飞速朝着屋外跑去,哪知身后的女孩突然大喊,“娘,她跑了!她跑了!”
这一嗓子和刚刚那一声的尖叫,在这深更半夜中格外突出,比那日上三竿公鸡打鸣的声音还要醒人耳目,宁穗就在这十几步的路途中已经陆陆续续听到了其他屋子传来的杂音。
真的是,整个村子,应该都被这对母女唤醒了。
当她赶到砖头屋的门前时,她看见的是一脸惊恐的那位二妞娘,和在旁边一脸懵懂瞪着它那双马眼的小白。
她赶忙不停歇,就要朝小白跑去,可二妞娘突然拿起她手上的木盆,朝着她的方位泼来,宁穗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将她的大氅尽力笼罩着她全身。
可半响,她眨眨眼,仔细看了她自己一圈,什么东西都没有沾上,等她抬头一看,她面前挡着一只白马。
是小白,是小白跳过来替她挡了这木盆里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小白离着她的一侧是完好无损的,可等她绕过一步再看小白的另一侧,在无数火把聚集过来的昏暗光线下,入目的是刺眼的红。
一整片红色直冲着宁穗的天灵盖,又有火光,又有红色,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让她回想到那夜荒庙里满地的血色,红得那般耀眼,都快让自己站不稳脚跟。
这时玉佩精拍了拍她的手腕,提醒着让她回神,然后在她耳旁说道,“哦,月信血。”
“大家快来抓邪祟啊!”身旁的恶人却抢先一步高声告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