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赐抓了抓板寸头,语气烦躁地说道:“把糖盒给我捞起来。”
女佣双脚小心试探,踩到池底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捧着糖盒,颤颤巍巍地送到林天赐脚边。
梁文睿刚想捡起来又被林天赐拉住:“别捡。”
他拿来球棍干脆利落地把糖盒当棒球一样打飞:“看到你们那个破盒子了吗?”他指着不远处的的糖盒恶声恶气道:“跟你们的盒子一起滚出我家。”
两个小女孩吓得发抖,又不敢哭,最后手牵手捂着嘴巴呜呜咽咽地跑掉了。
林天赐顺手丢下球棍,学着大人的样子往地上吐口水:“啐,最烦这些哭哭啼啼的女生。”
梁文睿附和着:“对,我也烦。”
林天赐勾着他的肩膀往屋里走:“走,我们玩乐高去,我爸爸回国时给我买了一套星球大战的千年隼。”
“林叔叔真好,我爸爸不给我买。”
“没事,你想玩什么跟我说,我让我爸爸买回来,咱们俩一块儿玩。”
“谢谢你啊。”
“这有啥,我是当哥哥的。”
不出意外的话,梁文睿会在林天赐家里玩到下午六点钟,然后回家吃饭,接着再过去一起打游戏,晚上八点准时睡觉,他可能回自己家睡,也可能和林天赐一起睡。
但偏偏有意外发生,这个意外就是林长生。
林长生,林长生。
梁文睿嚼碎了这个名字,咽进肚子里。
“林长生!!!”
几十公里外的某别墅,怀方叉着腰怒吼。
她造型犀利,动作豪放,声音洪亮,仿佛被《功夫》中的包租婆附体:“你要造反吗?!”
林长生放下手里的马克杯,满脸无奈:“你也不看看张掖现在的温度,太阳大到能把人烤成干巴面包。”她指了指沙发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厚衣服:“你带这么多老棉袄是准备去过冬吗?”
怀方单脚踩着行李箱,一步不让:“我是妖怪,我不中暑。”
林长生抱着胳膊靠在门框,学她说话:“我是人类,我会社死。”
她俩下午刚回家时还好好的,直到晚上林长生整理衣柜,怀方一不小心瞄到了冬衣——颜色鲜艳还秀着毛绒绒的小花花,这也太好看了吧,必须带!
林长生好说歹说都劝不动她,最后只能偷偷摸摸去翻她行李箱,然后被抓了个正着……
怀方丢出来一句:“你社死关我什么事。”
“我——”
林长生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她是怀方的谁?怀方又是她的谁?她们之间只有契约关系,而这种关系并不足以支撑她管怀方穿什么。
自己怎么就越界了呢?
林长生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她沉默了几分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你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对怀方来说,只要保证林长生的人身安全,其他的怎么样都她和无关,怀方的话很直白,但也没说错。
反倒是林长生,竟然情不自禁地跨过了她们之间的界限,要怀方在做某件事前考虑自己的心情。
林长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收好杯子,转身往房间走:“你慢慢收拾,我先去睡了,有点累。”她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眼底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这会儿眼球干涩胀痛,急需补充睡眠。
灰色山形纹实木门在眼前关闭,怀方心里突然有点点不爽,搞什么东西,你还关我门?
她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衣服卷叠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起,内衣内裤放在不同的真空压缩袋中,洗漱用品、化妆用品还有各类数据线都分别放在专属的收纳包里。
这些还是林长生帮忙收拾的,按她的性子来的话,所有衣服、洗漱用品、电子设备等等等直接团成个大包袱就行。
这些也是林长生带她去买的,她看到什么就喜欢什么,林长生有不赞同的时候,但会尽量理解她的喜好,拌两句嘴后还是会买给她。
怀方托着腮帮子坐在地板上,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沮丧地看着林长生的卧室门。
我就是个从古代睡到现代,一头撞进花花世界里的土妖怪,你就不能让让我嘛,而且、而且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讲道理,但你多说几遍不行吗,哪里有拌嘴只拌一句的。
怀方抠着地板缝满脸怨念,冷酷无情的女人,我记住今天了,2XXX年,林长生吼我还把我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