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睿是脸色惨白,浑身抽搐着被抬进房间的,导演差点吓到打120。
韩梅梅看看反应激烈的梁文睿,再看看水位仅仅没过腰部的小池塘,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这大概、也许、可能,淹不死人的吧,为什么梁文睿表现得好像是一头栽进深水库一样,完蛋,他不会跟告自己状吧。
韩梅梅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怀方看出了她的担心,上前两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死不了人。”又开了个玩笑:“你踹人时的英姿帅极了。”
韩梅梅: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由于出了这样的意外,节目暂时也拍不下去,刚好时间也不早了,导演就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房间安排在烧烤店二楼,一人一间,林长生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简单处理了一些工作后便上床睡觉。
凌晨,黑夜深沉,星光暗淡,云层遮挡了月亮。
二楼尽头梁文睿的房间内。
银色的雾气在窗户上慢慢聚拢,沿着窗缝进入房间,它飘荡着、蔓延着,先是汇聚成一缕青烟,最后变成了某种水银般的液体。
它覆在梁文睿脸上,将他拖进噩梦中。
梁文睿梦到自己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里,花洒头哗啦啦放着水,水流打在脸上让他睁不开眼,时不时还会溅到鼻孔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好痛苦,好痛苦。
他拼命活动着身体,却发现浑身上下能活动的只有面部肌肉,更糟糕的是水位不断上升,已经没过了他的下巴。
救命!
梁文睿在床上挣扎着,他眉头紧锁,呼吸急促,汗出如浆,脸色呈现出一种类似于梅雨天白灰墙般的颜色。
水位很快没过嘴巴,他极力挣扎着,期间吞下了好多口苦涩的水,水位还在上升,没过嘴唇、没过人中,最后没过鼻孔。
救救我,我不想死。
梁文睿泪流满面,泪水、汗水打湿了他的发,在枕头上浸出一片深色。
呛进气管中的水珠如同子弹般射穿他的肺部,窒息感混合剧痛折磨着脑神经,恐惧拖着他不断下沉,他睁大双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耳边只能听到那恐怖的水流声。
死神狞笑着绞杀祂的战利品。
衣服被扯开,被子被踢下,梁文睿的身体在无意识地痉挛着,如同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银色液体仿佛吃饱喝足一般,又变成了一团雾气飘出房间,消失在夜幕中。
下一秒,梁文睿尖叫着坐起,凄厉的呼喊声惊醒了一层楼的人。
林长生猛得睁开双眼,看到了怼到自己面前的、怀方的脸。
“啊!”
她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条件反射地一拳砸了过去。
怀方头皮一炸,反应极其敏捷地躲了过去,叫道:“干什么干什么!”
拳头擦着她的鼻尖过去,还好自己躲得快,否则不得被揍个鼻血长流,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吧。
怀方这样想着,为避免再莫名其妙地挨一拳,她打开了灯,指着自己的脸说道:“看清楚我是谁。”
看清楚后更可怕了。
惨白的灯光下,林长生惊魂未定,胸膛剧烈起伏,她抱着被子问:“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怀方轻描淡写:“哦,有鬼。”
林长生:“???”
我看你才像那个鬼!
她捂着心口双目微合,靠在床头平复着心情,几分钟后她睁开双眼看着怀方,疲惫道:“你不要大晚上开这种玩笑。”
你可以怀疑我的任何方面,但不能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怀方两只手压在林长生肩侧,跨坐在她的腰部,愤愤不平道:“我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