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她的手掌好似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自己的脸。
她转身拎起塞满文件,将近五公斤重的公文包,对着爬上床腿的液体狠狠拍下。
没有用,和扇自己巴掌一样,她无法接触到它。
她又尝试了床头柜上的台灯,鞋跟八公分的高跟鞋,以及怀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半截牛腿骨,都没用,林长生推测,她大概可以触摸到房间内的一切物品,除了自己的身体和那团液体。
床上的自己翻了个身,戴着五帝钱的那只手腕垂在床边。
“怀方?”她试探着叫一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林长生摸着左手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啸,不知名的液体展开身子,长出三对类似触角的东西,对着她张牙舞爪,仿佛在嘲讽她自不量力。
呵!
挑衅我?
科学不管用的时候还有玄学,林长生突然想到行李箱里有几张在道观求的符,平安符也是符,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有用呢。
她一个箭步冲到放到墙角的行李箱前,打开卡扣到处翻找,很快从内层翻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五只绣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的锦囊。
林长生二指夹住平安符,第一次念《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丢!没用。
第二次念《破地狱咒》:“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
再丢!没用。
第三次念《敕符咒》:“天大象,入下,辟碎妖孽,威焰先。急急如律令!”
我还丢!没用。
林长生看看手里仅剩的两张平安符,沉默了。
神似抱脸虫的东西尖笑着,身子剧烈抖动,险些在床单上撕开一道口子。
林长生完全相信它是在嘲笑自己。
很好,你完了。
魔法不行,还有物理。
她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从枕下摸出来一根伸缩机械棍。
这是她研究生同学送的,这位画风清奇,与众不同的女士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后放弃继承亿万家产,一头扎进战术圈,亲自设计制作了多款兼具实用性和美观性的战术装备。
比如仿美式FAST头盔,比如参考俄式6B45防弹衣和罗马札甲设计的现代化作战服,再比如她手中这根被命名为砸流星的机械棍。
林长生背靠墙角,甩开机械棍,四节棍体完全打开,收棍状态下五十厘米长的棍子瞬间伸长至一米一。
她助跑几步跳上大床,把床上睡梦中的自己当做空气,左脚踩着胸腔,右膝前顶,身子高高跃起,双手紧握机械棍,向下猛砸。
“叽!”
虫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砸中上半身,头部中央明显凹陷,飙出一道银色液体。
有用!
林长生心中一喜,换做单手持棍,左手死死按住不断挣扎的虫子,任由它在自己手上啃咬出许多伤口也不放手,她右手高举,将棍子尾部带有破窗头的那一端对准虫子头部凹陷处砸下,力图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