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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和汉娜未能达成共识(第2页)

她这个年纪?埃迪·奥哈尔想,五十三岁的他比实际年龄显老,问题一部分出在他的驼背上,因为他个子高。还有,他眼角的鱼尾纹延伸到了苍白的太阳穴,虽然发际线没退后,但头发已经全是银灰色的了。

几年后,埃迪的头发就会变白。

汉娜扭头看着他和他的鱼尾纹,鱼尾纹让人猜想埃迪喜欢眯着眼睛。他一直很瘦,但他的瘦让他显得更老,那是一种神经质的、不健康的瘦,他看上去像个得了厌食症的人。他也不喝酒,汉娜认为埃迪简直是乏味无聊的典型代表。

当然,如果他能偶尔勾搭她一下,汉娜也会喜欢,从而不会认为他是性冷淡。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以为埃迪爱上了露丝!汉娜想,也许这个倒霉蛋只是喜欢“老”这个词本身,他对露丝的老妈可真是一往情深。

“玛丽恩现在多大年纪?”汉娜突然问埃迪。

“七十六岁。”埃迪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可能死了。”汉娜残忍地猜测道。

“当然没有!”埃迪说,带着罕见的激动。

“一个该死的荷兰警察!”汉娜又叫了一声,“露丝为什么不先和他同居一阵?为什么一上来就和他结婚?”

“我怎么知道?”埃迪说,“也许她是为了格雷厄姆才结婚的。”

露丝等了近两周——哈利来到佛蒙特的房子之后——才允许他在她**睡觉。她一直担心格雷厄姆早晨发现哈利在她**时的反应,她希望孩子先和哈利熟识,可当格雷厄姆最终发现哈利在他母亲**时,他理所当然地爬到了两人之间。

“嗨!妈咪和哈利!”格雷厄姆说。(露丝的心碎了,因为她当然记得儿子曾经说过:“嗨,妈咪和爸爸!”)然后,格雷厄姆碰了碰哈利,对露丝说:“哈利不冷,妈咪。”

听说哈利赢得了格雷厄姆的欢心,汉娜早就开始嫉妒了,但她也擅长以自己的方式和格雷厄姆玩。她除了不相信荷兰人,与生俱来的竞争心理还让她觉得这个警察夺走了她教子的信任和感情。“上帝,这段路怎么这么长!”汉娜叫道。

因为他们是从汉普顿出发的,埃迪很想告诉她,这段两个半小时的漫长行程对他来说更难熬,可他只是说:“我刚才在想事情。”他说得也没错——

埃迪一直想要买下露丝在萨加波纳克的房子。特德·科尔住在那里的时候,他始终避免经过牧师巷,更不曾开车经过房子的大门口,它象征着他人生中最刺激的那个夏天。自从科尔家的房子挂牌出售,露丝在佛蒙特的幼儿园给格雷厄姆报了名后,埃迪就经常开车拐进牧师巷,放慢车速,像蜗牛一样磨蹭着开过去,有时他还会骑自行车从房子门口经过。

房子虽然还没卖掉,但他不敢抱什么希望,那里的房产价格贵得吓人,蒙托克高速公路靠海那边的房子对他来说太贵,他只能买得起公路另一边的房子。更糟的是,埃迪在枫树路的两层灰色小楼距离布里奇汉普顿火车站的旧址只有几百码(火车虽然还运行,但车站只剩地基了)。

从埃迪家只能看到邻居家的门廊和枯黄的草坪、各种户外烧烤派对和孩子们的自行车,根本没有海景。枫树路离海岸太远,埃迪也听不到波涛拍岸的声音,只能听见纱门突然关上,孩子打架和父母的责骂声,还有狗吠声(埃迪觉得布里奇汉普顿的狗太多了),但他听得最多的还是火车声。

火车贴着枫树路的北侧通过,迫使埃迪放弃使用他那小小的后院,只在前廊烧烤,结果把一部分房檐和门廊上的灯都熏黑了。火车如此之近,以至于埃迪的床会在他熟睡时震动,而他很少睡熟,他在放酒杯的柜子上安了门,因为火车导致的震动会把架子上的酒杯摇晃下来(虽然只喝健怡可乐,埃迪更喜欢用酒杯喝它)。枫树路一带的狗经常被火车撞死,然而死去的狗会被更吵闹、更凶猛的狗取代,它们会朝火车尖声吠叫,比死去的同类还要愤恨不平。

与露丝的房子相比,埃迪家简直是铁路旁边的狗屋,而现在露丝搬走,他青年时代的重要纪念物也即将出售,这让他更加痛苦,但他永远不会利用自己和露丝之间的友谊去说服她把房子低价卖给他。

埃迪最大的梦想——他清醒时也念念不忘——也只是能和汉娜合伙买下这座房子。幻想与绝望——这种危险的组合,不幸正是埃迪的天性。他不喜欢汉娜,她也不喜欢他,然而埃迪太想要那套房子,以至于不介意与她共享。

可怜的埃迪。他知道汉娜是条懒虫,而他最讨厌脏乱,以至于要求清洁女工在每周打扫他的破房子之外,如果看到锅垫脏了就直接换掉,无须清洗。清洁女工还要洗净熨平他家的毛巾。埃迪讨厌汉娜的那些男朋友——比汉娜难以避免地开始讨厌他们早得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汉娜的衣服(更不用说她的内衣)散落在房子各处,汉娜会在泳池中裸泳、开着门使用户外淋浴间、扔掉或吃掉埃迪留在冰箱中的剩菜——而她自己的剩菜会长出绿毛,直到埃迪亲自扔掉它们。汉娜的电话费会多到骇人听闻,埃迪将不得不替她付账,因为账单寄到之前,她会突然跑到迪拜(或者类似的地方)出差(而且汉娜的支票会跳票)。

汉娜还会和埃迪争抢主卧室的使用权,并且取得胜利——理由是她和男朋友们需要特大号床,还需要巨大的衣橱存放她的许多衣服。但埃迪觉得他不会介意睡在二楼尽头的那间较大的客卧(他毕竟和玛丽恩在那里睡过)。

鉴于埃迪的大部分女性朋友年龄都偏大,他认为自己可能必须把特德·科尔曾经的工作室(艾伦后来的办公室)改成一楼的卧室——因为埃迪认识的那批更老更羸弱的女士爬不动楼梯。

埃迪觉得汉娜会允许他把谷仓里的壁球场旧址当作他的办公室,那里曾是露丝的办公室——这点很吸引他。特德在壁球场自杀后,汉娜就再也没到谷仓去,不是因为良心不安,而是迷信。而且她只会在周末或者夏天使用这座房子,埃迪却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他希望汉娜可以经常不在家,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觉得房子是完全属于他的,然而他却忘记了这样做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我说,我刚才在想事情。”埃迪又说,但汉娜没在听。

望着沿途的风景,汉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冷漠逐渐变成明显的愤怒。他们进入佛蒙特时,她愤恨地想起自己在米德尔伯里上大学的经历,好像佛蒙特州和学院都亏欠了她——而露丝认为,汉娜四年痛苦的大学生活只能怪她乱搞男女关系。

“该死的佛蒙特!”汉娜说。

“我一直在想事情。”埃迪重复道。

“我也是,”汉娜告诉他,“难道你觉得我在睡午觉?”

埃迪还没回应,本宁顿战争纪念碑出现在视野之中,就像一根倒置的钉子,俯瞰周边的城镇建筑物和山丘。它纪念的是青山军击败英军的历史,汉娜一直讨厌它。

“谁还会住在这个该死的镇上?”她问埃迪,“每当你转过身,都会看到一根巨大的鸡巴!这里的男人肯定都有大鸡巴情结。”

大鸡巴情结?埃迪想。汉娜愚蠢粗俗的评论冒犯了他,他怎么会打算和她住在一座房子里?

埃迪目前交往的那个老女人——和他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关系,但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多久——是亚瑟·巴斯克夫人。虽然她的丈夫、慈善家亚瑟·巴斯克已经去世多年,曼哈顿的人仍然称呼她亚瑟·巴斯克夫人。埃迪和她最亲密的朋友(他们接过了她亡夫的慈善事业)叫她“麦吉”,在慈善募捐的场合,她的身边每次都会出现一个比她年轻许多的未婚男性。

最近几个月,埃迪成为巴斯克夫人的陪伴者。他以为自己被选中的原因是对性缺乏兴趣,但他越来越不确定,也许正是他的性能力吸引了巴斯克夫人,因为——尤其是在他上一本书《难对付的女人》里——埃迪曾经详细描写年轻男人是如何周到体贴地与老女人**的(麦吉·巴斯克八十一岁了)。

无论巴斯克夫人为什么对埃迪感兴趣,他都无法想象自己邀请她到他和汉娜的房子里去的情景——如果汉娜在那里的话。汉娜不仅会裸泳,还很可能让客人发现她灰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的色彩差异——汉娜一直没给**染色。

“我想我应该也染染**。”埃迪觉得汉娜会这样告诉巴斯克夫人。

可他在想什么呢?他喜欢跟年纪大的女人交往,当然主要是因为她们比他的同龄女人——更不用说汉娜那个年龄段的女人了——更有教养。(根据埃迪的标准,连露丝都不够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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