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一句话就能提刀砍翻整条街的愣头青,早己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毒蛇堂新任堂主——赵山河。
“混得风生水起啊,堂主当上了,气派都变了。”靓坤拍着他肩膀,似感慨又似试探。
外人听着像寒暄,实则暗流涌动。
寒暄几句后,山鸡不动声色转入正题:“坤哥,濠江赌档那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这才是他今夜前来的真正目的,也是整盘棋最关键的一子。
“哎——”靓坤长叹一声,眉头紧锁,“兄弟,你不晓得我难处啊。洪兴确实想插手濠江,可现在内忧外患,忠义信那帮人跳出来闹事,我哪敢抽人去外地?万一后院起火,怎么办?”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在为大局发愁。
山鸡心里呸了一声:你愁个鬼!忠义信那点家底,洪兴真要动手,三天就能连根拔起。这明显是借口。
但他想不通的是——合作开赌档,明明双赢,靓坤为何百般推拒?
“坤哥,山鸡走了。”傻强轻手轻脚凑上来汇报。
这些日子,他越发觉得坤哥身上有种压迫感,沉默时更甚。
靓坤微微颔首,未语。
这段时间迟迟不给答复,他在琢磨的,正是山鸡的真实意图。
若真以为对方一心为洪兴好,那他就是蠢货。
他清楚得很——山鸡接近他,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借局捞好处。
按常理,这种阴谋本该首接踢开,免得惹祸上身。
可靓坤偏不。他擅长的是——将计就计。
别人设局,他反手布更大的局。洪兴不仅能避险,还能趁机吃肉喝汤。
“这借口,撑不了多久了。”他心中冷笑。
既然拖不住,那就别拖了。干脆利落解决忠义信,腾出手来应付后续。
他拿起电话,拨通陈景文。
“文哥。”
“讲。”
“事情是这样……”他条理分明,将前因后果、自己的算盘全数道出。
陈景文听完,一时无言。
他也没料到,华生竟会碰阿污的女人。
但片刻后,他只回了一句:“照你的意思办。”
洪兴太久没亮爪牙,有些人快忘了他们多能咬人了。
“是,文哥。”靓坤挂断电话,再无顾忌。
时间滑至晚上八点。
连浩龙在自己办公室里,对着西叔低声解释:“西叔,洪兴步步紧逼,我真的不想拼的……”
忠义信能成,幕后真正掌舵的,从来都是这位西叔——出钱出力,一手扶持连浩龙上位。
“阿龙,洪兴不是好惹的,听西叔一句劝,把手段都收了,去道个歉。我再出面找人斡旋,这事还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