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它被保存得极好。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那是顾寒洲书房里常年用的防虫剂的味道。
“你……”
许初愿的声音在颤抖,她不自觉地放下了防备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围巾。
“五年前,你走后的第二天。”
顾寒洲没有看她,而是目光深邃地看着那条围巾,仿佛透过了它,看到了那个曾在灯下为他笨拙织围巾的小女人,声音里充满了怀念和痛楚:
“我喝了一夜的酒,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我以为那是梦,以为你还在。我喊你的名字,却没人回应。”
“后来,我在书房的角落里,那堆被我扫落在地的文件下面,捡到了它。”
顾寒洲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微泛红:
“那时候,我恨你。我恨你的背叛,恨你的绝情,恨你走得那么干脆。我想把它烧了,剪了,扔了,就像扔掉你一样。”
“我甚至真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许初愿,眼底闪烁着泪光:
“可是半夜,我又像个疯子一样,把它捡了回来。我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把它洗干净。”
“这五年,每一次我失眠,每一次我想你想到发疯的时候,我就拿着它。”
顾寒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毛线:
“这上面有你的味道,虽然很淡了,但只要闻着它,我就觉得……你好像还在我身边,好像只要我一回头,你就会拿着针线,傻乎乎地冲我笑。”
“初愿。”
顾寒洲的声音哽咽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是一个弄丢了至宝的可怜虫。
“我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知道我现在把这个拿出来,很矫情,甚至很可笑。毕竟,当初是我把它扔下的,是我把你赶走的。”
“但是……”
他看着她,眼神卑微而恳切,那是许初愿从未见过的顾寒洲:
“这条围巾没织完。就像我们的故事,停在了最痛的地方。”
“我今天把它带来,不是想用它来绑架你,也不是想证明什么。我只是……只是想把它还给你。”
顾寒洲双手捧起盒子,向她递了过去。
“它不该留在我这个混蛋手里。它是你的心血,是你曾经爱过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