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宋依然在赌,赌许初愿不敢在顾寒洲面前发作,也赌顾寒洲为了气许初愿会纵容她。
许初愿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郎情妾意”。
看着宋依然的手指在顾寒洲的喉结处暧昧地划过,看着顾寒洲虽然身体僵硬,却始终没有推开。
她的心并不是不痛。
那些画面就像是盐水,泼在她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五年前,也是这样。
在御景湾的客厅里,宋依然总是能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他身边,以“世交妹妹”、“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却只能端茶倒水,还要被宋依然嫌弃笨手笨脚。
那时候,顾寒洲也是这样,默许了宋依然的存在。
原来,无论过多久,有些东西还是没变。
在他心里,那个“救”了他命的宋依然,永远比她这个“背叛者”重要。
“呵。”
许初愿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没有愤怒,只觉得恶心。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们。
许初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女士腕表。
“顾总。”
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那边的温情戏码。
顾寒洲心头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终于忍不住了吗?
“如果您和宋小姐的‘早茶时间’还没有结束,我可以先去外面等候。”
许初愿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着一丝体贴:
“不过,作为项目负责人,我有义务提醒您一下。工程部的刘工还在楼下等着拿批文。根据项目进度表,如果上午十点前签不完字,工厂那边就要停工待料。今天的工期就会延误。”
她伸出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
“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大约是三十万。”
她将文件往前推了推,目光冷淡地扫过宋依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最后落在顾寒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顾总财大气粗,昨晚花一亿五买个项链听个响也就罢了。但这三十万是公司的钱,也是股东的钱。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调情上,是不是不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