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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们两清了（第2页）

顾寒洲厌恶地后退一步，一脚踢开她的手。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刚才碰过宋依然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剧毒的病菌。擦完后，他将手帕扔在宋依然脸上，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酒吧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喧嚣与暧昧隔绝在身后。

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

京城的深秋，雨夜总是格外凄冷。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倒映出光怪陆离的影子，却照不亮两人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许初愿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如注的暴雨，并没有急着冲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想让这冷雨浇灭心头残留的屈辱与疲惫。

身后传来了沉稳却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初愿。”

顾寒洲追了出来。他没有打伞，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他那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左手，鲜血己经被雨水冲淡，顺着指尖滴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许初愿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雨幕，声音很轻：“顾总还有什么指教？是觉得刚才在里面听真相听得不够，还要追出来继续听吗？”

顾寒洲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在看到她单薄背影的瞬间，手指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艰涩与沙哑。

顾寒洲绕到她面前，不顾漫天的风雨，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破碎的悔恨：

“那晚在拍卖会上……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不该把你当成……当成物件去羞辱。我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我看到你站在陆云洲身边，我就受不了了……”

许初愿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总，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不需要道歉。”

“不，需要！我对不起你！”

顾寒洲的声音在雨声中颤抖，他忽然向前一步，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像极了眼泪：

“不仅仅是那晚……还有五年前。”

提到那个时间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顾寒洲的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把你赶出去。我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混蛋。初愿，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他看着许初愿，眼底带着卑微的希冀：

“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哪怕是用一辈子……”

许初愿静静地听着。

五年前，她做梦都想听到这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