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
是一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俊脸。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眼底翻涌着的寒意比昨晚的暴雨还要凛冽百倍,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大…大坏蛋叔叔!”岁岁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瞬间亮了。
是顾寒洲。
他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稳稳地挡在了岁岁面前,隔绝了所有的危险和恶意。
顾寒洲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用余光给了岁岁一个“别怕”的眼神。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宋依然。
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冷漠或者无奈,而是一种看着死人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怒。
“宋依然。”
顾寒洲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威压:
“昨晚没掐死你,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宋依然看到是顾寒洲,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化为乌有,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她看着顾寒洲那双猩红的眼睛,想起了昨晚在酒吧包厢里濒死的恐惧。
“寒…寒洲……”宋依然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是来找爷爷的……是这个野孩子!是他弄坏了我的包!你看,我的喜马拉雅包!一百多万呢……”
“野孩子?”
顾寒洲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你说……他是野孩子?”
话音未落,他扣着宋依然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啊——!!!”
宋依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中的爱马仕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顾寒洲狠狠甩开她的手,像甩开什么沾染了病毒的脏东西。
宋依然痛得在地,捂着手腕满地打滚,妆容花了一脸,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顾寒洲看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