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洲看着她倔强的发顶,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
他知道,这己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对于一个受过严重心伤的人来说,重新敞开心扉比登天还难。她愿意给他包扎,愿意为了他流泪,这己经是最好的开始。
“我知道。”顾寒洲反手,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缠纱布的手指。
掌心温热,指尖相扣。
“我不急。初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这只手是为了你们母子废的。只要看到这道疤,你就会想起我。哪怕是愧疚,哪怕是同情,只要能让你心里有我……这伤,就受得值。”
许初愿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深情和执着,浓烈得让她有些想要逃避,却又无处可逃。
“肉麻。”许初愿红着脸,用力抽回手,迅速打了个结,站起身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好了。包扎完了。顾总,您可以走了。我还要工作。”
顾寒洲看着手上那个被打得漂漂亮亮的蝴蝶结,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没有再纠缠,见好就收。
“好,我不打扰你赚钱。”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捞起还在看戏的岁岁。
顾寒洲一把捞起还在看戏的岁岁,原本打算“不打扰她赚钱”的绅士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并没有走向门口,而是抱着孩子,大喇喇地走到了许初愿办公桌对面的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下,二郎腿,姿态慵懒而霸道。
“怎么?顾总还不走?”许初愿手里捏着鼠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
“走去哪?”顾寒洲单手搂着儿子,另一只缠着厚厚纱布的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无赖劲儿,“我是甲方。刚才为了救乙方项目负责人的儿子,我受了工伤。作为乙方,Vera总监难道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负责?医药费我现在打给你。”
“我饿了。”顾寒洲理首气壮地打断她,眼神幽幽地飘向她,“失血过多,头晕,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右手刚才抱岁岁好像也有点抽筋,拿不动筷子。”
许初愿气笑了:“顾寒洲,你别得寸进尺。右手抽筋?刚才你抱岁岁的时候稳得很!”
“那是父爱的力量爆发,现在透支了。”顾寒洲面不改色,转头看向岁岁,“儿子,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