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电话。“你好,”我说,但是L早就挂了电话,“她不见了。”我指的是她们两个人都不见了。
第二天,我在客厅看到玛格丽特和五个不成一套的行李箱。我想象这一刻已经许久,所以这一幕变得似曾相识。
“你目前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我自然要做回玛格丽特?汤。”她说。
“L在我心里一点分量也没有——”
她打断我说:“听起来可真糟糕。”
“跟她上床,是为了报复你。”
她大笑:“显然,这让事情愈发有趣。”
“你怎么会爱上他?他比我老。还比我胖。”
“正是跟你不同,才有意义。”
“他有老婆。他不爱你。”
“我知道。”她耸耸肩,“我天赋异禀,总能爱上不合适的男人。”她递给我一张浸了水的皱巴巴的淡粉色纸张。“我要说的都在这上面了。我一直说我真正想说的话都是落到字面上的。”
我接过纸,一片空白。“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看着那页纸。“哦,大概是钢笔没墨水了。我没注意到,我是摸着黑写的。你可以对着灯光看,或许能看得到笔迹。”
“要知道,我们可以再找一支笔。”
“再也找不到像这支这样的了。就是那支钢笔,我床垫下的那支。”她解释道。
“你一直留着那支笔?”
“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张纸也是来自我的捧花。你还记得吧?”
“当然。一清二楚。”我说。
“我想实际上这张纸应该来自最上面的那朵花。我把其余的花都扔进碎纸机了。”
“印证了我的观点:纸花未必比鲜花长久。”
“印证了我的观点:以麻线为基础的婚姻就跟以货真价实的珠宝为基础的婚姻一样,会轻而易举地分崩离析。”她打趣说。
“你老是抓着这点不放。”我说。
“没门儿。”
“那天早晨我不是在向你求婚,你明白的。我只是在提醒自己,在不远的将来,可能会考虑向你求婚。”
“真浪漫。”她说,“我们应该用便利贴发布我们的订婚通告。”
“玛格丽特?汤的父母亲可能会高兴,也可能不高兴,如果宣布她将订婚时用——”
“你过来。”她说。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主动提出。不是个明智的做法,但至少我尽力了。
“等我安顿下来,我会告诉你地址的。”她答应我说。她撒谎了,简;我跟你说,她撒谎了。
接着我们做了一场爱,后来她就走了。
她离开几个月后,我突然想到,假如她们没有全都合体为一个玛格丽特的话,那么至少还能留下一个陪我。到那时,我会跟其中的任何一个和谐相处。就算是玛琪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