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顾不得感激,将景尧抱上铺满稻草的驴车,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此刻景尧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个碎布娃娃一样任由顾岛摆布,看得顾岛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一样。
“老牛叔,能赶快点吗。”
老牛叔看了看自己新买的驴,有些心疼道:“顾家小子,不是我不愿意。我这驴刚拉了一上午的磨,实在没力气嘞。”
顾岛心里焦急,“老牛叔麻烦你了,要是驴出啥事,我给你赔。”
老牛叔一惊,心道他这驴可不少钱呢,顾家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顾家小子可是在县城都小有名气,还真不一定拿不出那点钱。
也不再说什么,加快了挥鞭的速度,只是回头悄悄看了眼躺在顾岛怀里昏迷不醒的男人。
听村里传这男人是外头来的,是个病秧子,所以很少出门。
但顾家小子喜欢,哪怕是个病秧子都不嫌弃。
为了他改邪归正当起了厨子,还特舍得给他花钱,如今一看传言不假。
不过就算是个病秧子,那男人长得也确实俊俏。十里八村怕是都没这么好看的,怪不得顾家这小子稀罕。
到了医馆,驴车刚停下来,顾岛抱起景尧冲了进去。
“云大夫,你快看看。”
云大夫正在看诊,听声抬头就见顾岛满胸膛的血,抱着已经昏迷的景尧冲了进来。
云大夫也顾不得多问,忙让药童将顾岛引入内室,自己跟看诊的人告了罪,这就跟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
顾岛担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景尧,磕磕巴巴地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
“我怎么能让他挡在前面呢,都怪我。”
云大夫轻拍了他两下,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景尧身上。
上次复诊时,他看的清楚明明毒素已经除去得差不多了。
可今日一看,竟还有余毒残存体内。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将那些余毒都逼了出来。再辅些去毒的药物,很快就能恢复。
云大夫松口气,将余毒的事简单说了下。
顾岛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次真的清干净了吗,可这血?”
“没事,吐出来反而好些。”
顾岛吐出一口气,总算觉得浑身上下多了些力气,“那就好,那小尧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说不准,可能几日,也可能月余,这个要看患者的求生意志。你这几日多与他说说话,说些他平日里感兴趣。”
说完信手写药方,交给一旁的药童拿去煎煮,等药童离开,他看向顾岛。
“景尧这几日就住在我这里。”
顾岛也有此意,“好,云大夫,我……我能跟着一起住进来吗。”生怕云大夫不愿意,顾岛忙加了一句,“我不白住,我可以付钱。”
云大夫笑道:“不用付钱,你每天给我做一顿饭就行,你看咋样。”
顾岛想都没想,“行。”
别说是一顿了,哪怕是一天三顿他都可以。
说完顾岛不舍地看了会儿床上的景尧,迈开步子离开医馆。
老牛叔还在门口等着,正心疼地给他的毛驴喂水。
顾岛上前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递过去,“牛叔,今个麻烦你了,钱你收着,还得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收拾下东西。”
老牛叔看着递过来的十个铜板,吓得有些不敢接。
“这……这……顾家小子,这给的太多了。”
他平常送人进县城,一人只收一个铜板的。这一下给他10个铜板,说啥他也不能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