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孙掌柜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顾岛干的?
可自己与房岭除了祸害顾岛,也没干别的缺德事了。
懂了懂了,定是顾岛不愿让人知道他收买镖局弟子买命的事,这是点他呢!
孙掌柜的身子又弯下去两分,眼角的每一个褶子都带着份讨好,“没事、没事,就是我突然幡然醒悟,决心重新做人,望顾老板能给我一个机会。”
顾岛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疑心这莫不是孙掌柜与房岭又想出的什么新计策。
景尧走到他旁边抓了抓他的胳膊,对孙掌柜道:“孙掌柜,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们也不好计较。就是孙掌柜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我们小岛也是有脾气的,可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谅解别人的道理。”
孙掌柜小鸡啄米,“景老板教训得是,我孙某一定记住了。”
说完恭敬作揖,这才离开。
等孙掌柜走后,顾岛这才得空问景尧。
“孙老板刚刚在说什么呀?还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景尧抬头看天,也装一知半解的模样。
“谁知道呢,许是他走了厄运,幡然醒悟自己缺德事做多了,这才开始补救了。”
就这样?
顾岛挠挠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深思,就被景尧拽去看孙掌柜送的礼品了,这一看还真不少。
有滋兰斋的糕点、崇文书局的笔墨,还有一根两指粗细的人参。
顾岛想起孙掌柜那一毛不拔的性子,能送出这般好礼,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自那后,孙掌柜果然消停了下来。就连顾岛都注意到对面杂货铺的伙计,不会总盯着他们店里瞧了。
并且每次碰着他,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嘴里顾老板长、顾老板短地喊个不停,活像顾岛才是给他们发工钱的那个人。
就连云娘都跑来向他打听,究竟是怎么制服得孙贵,还准备向他讨教两招。
对此顾岛只能两手一摊,回复她个同样不解的表情,可给云娘奇得,硬是盯着孙贵和顾岛研究了三天,也没研究出来个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后无奈得出结论,这孙贵可能真是疯了!
这日,顾岛照旧开了店门迎客。下午食客依旧络绎不绝,他手脚不停忙活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总算得空歇口气。转身回店内,却意外听了段房老板的八卦。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客香来,好像闹鬼了。”
“真的假的,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乱说什么,县城都传遍了。也就咱码头离得远些,这才没听说。”
顾岛一听到客香来,立即将耳朵竖了起来,跟着那人一起问道。
“什么情况,快细讲讲。”
那食客见顾岛也来了兴趣,放下筷子,又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这才道。
“这事要从几天前说起,那天早上应管家去客香来开门,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了。”那食客手指着房梁,“一开门,那门上的牌匾就哐一下掉了下来,咔嚓一下在地上砸成了两半。要不是应管家躲得快,差点要了小命了。”
那食客像说书一样,讲得抑扬顿挫,听得一众人仿佛深处现场般,都跟着心惊胆战了一下。
不过没一会儿,就有人问了。
“牌匾掉下来,跟闹鬼有什么关系?”
那食客撸起袖子,“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那牌匾摔坏了,是不是得换个新的。”
大家伙动作一致地点了点脑袋。
“可这新牌匾刚装上去没两天,又咔嚓一下砸了下来。这回不是早上开门时,是晌午酒楼正热闹的时候。砸的也不是应管家了,是客香来的房老板。可惜房老板没应管家反应快,当场被砸得头破血流。要不是云大夫医术高深,怕都救不回来了。”说完啧啧感叹起来。
众人也跟着他啧啧起来,“这可真是见了鬼了,才装上的,怎么又掉了。”
“我看这不像是撞鬼,倒像是有人故意使坏。”
“诶,这位兄台说到点子上了。”那食客指着刚刚说话的人,“起初房老板也是这么想的,让人好一通查,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接着就在房老板被砸的第四天,房家院子又着火了!
据房家一下人说,夜半起来如厕时,曾看到一白影在房老板卧房前飘荡。待想细看时,却转瞬不见了。接着那熊熊大火,就如同天降一般,在房老板卧房烧了起来。并且就只烧房老板那一间卧房,旁边住着下人的侧房,却是一点没被波及。”那食客一拍桌子,“你说这不是闹鬼了这是什么。”
众人也不知是真被这闹鬼还是食客拍桌那一下,都吓得一激灵,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