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是万年之前的事,但这么多年经过口口相传,还是有少部分人知晓的,且大多数都是修者。
万一夫君将来认识一两个知晓此事的修者,会不会疑惑她一个‘凡人’为何知晓这些?会不会疑心她的身份?
石头陷入苦恼之中。
“睡着了?”祝雨山温声问。
石喧:“没有。”
祝雨山当然知道她没有,只是在她不同寻常的沉默里,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他垂着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石喧的肩膀,指腹的温度将单薄的衣料都揉热了。
石喧沉默良久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她刚说完,祝雨山就开口了:“冬至?”
石喧并没有这样一个朋友,找完借口后,也在担心夫君会追问这个朋友是谁。
没想到夫君不仅不追问,还帮她想好了答案。
石喧立刻承认:“是。”
兔窝里,已经睡着的兔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在石喧点头后,祝雨山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又是冬至……”
兔子后脑勺发凉,哆哆嗦躲进干草里。
“连他说过的话都记得,你很重视这位朋友。”祝雨山的声音仍然含着笑。
石喧想到自己在后山开垦出来的那块地,如果没有冬至,只怕到今天仍颗粒无收。
她:“嗯。”
祝雨山又笑了一声。
夫君今晚好像很爱笑,心情这么好吗?石喧不解,但觉得挺好。
心情好,才能活得更久,和她白头偕老。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这位朋友,改日可以让我们见上一面吗?”祝雨山说。
石喧立刻拒绝:“不行。”
祝雨山:“为什么?”
因为他修为太低,变成人形还是红眼睛兔耳朵,会吓到夫君。
当然,真话是不能说的,也会吓到夫君。
“他……很忙。”石喧找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祝雨山果然没有反驳。
石喧等了一会儿,越等越困。
快要睡着时,又隐约听到祝雨山说:“总有不忙的时候。”
“困……”
“睡吧。”
又一次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