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吃不下饭,比起之前愈发清减了。大概是因为刚咳了一阵,此刻眼角泛着湿意,嘴唇也是不自然的红。
莫名有种妖异之相。
可再仔细看,又只觉得孱弱可怜,像一尊出现裂痕的漂亮观音。
“夫君,吃药。”她端着药上前。
祝雨山道谢接过,垂着眼慢慢地喝。
等他喝完,石喧递给他一颗蜜枣。
祝雨山掩唇轻咳:“不苦。”
石喧:“苦的。”
祝雨山看向她。
“我尝了。”石喧解释。
她味觉很钝,但也能尝出一点点苦味。
她都觉得苦,那肯定是非常非常苦的,夫君为了不让她担心,竟然撒谎说不苦。
“夫君是个好夫君。”聪明的石头,会及时给予夫君肯定。
祝雨山轻笑一声,大概是吸入了凉气,咳得更加严重。
石喧赶紧接过药碗,认真给他拍背。
祝雨山咳得后背微微躬起,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及时握住她的手腕:“谢谢……不用了。”
石喧停下,担忧地看着他。
祝雨山缓了片刻,安抚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说这话时,他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睛里还泛着水光。
刚才还像出现裂开的观音,这会儿就像翅膀残缺的蝴蝶了。
脆弱,单薄,一捏就碎。
石喧还捏着那颗蜜枣,脚下如生根了一般站着不动。
祝雨山唇角浮起一点弧度:“怎么了?”
石喧沉默良久,认真道:“夫君,你不可以死。”
祝雨山失笑。
“你不可以死,”石喧垂着眼,去看他漂亮修长的手,“你死了,我也会死。”
祝雨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一向从容勾勒的笑意,这一刻有些僵化。
她的视线里,祝雨山的手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石喧顿了顿,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他沉邃的双眸。
“只是风寒,不会死。”他声音沙哑,唇角仍挂着笑。
石喧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种事又不是你能说得算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抓个魔修回来,让他趁夫君活着的时候,把夫君的身体和魂魄直接用邪术缝在一起,做成活死人,是不是就不会影响她渡劫了?
石喧越想越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