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又想问问为什么,张嘴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不会得到答案。
他看向波西尔。
纯粹的黑夜不适合美丽的宝石。
他几乎看不清波西尔的眸子。
他朝后退却半步,感觉大脑翻汤倒海,闹腾地厉害。
波西尔却趁这机会上前关门,他灵敏像只黑猫,幽幽闪到晏非面前,又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晚安。”闷闷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晏非。”
“唉。”晏非叹起气来,为自己这次没能抓住机会而懊恼不已。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过问波西尔和利维尔的事,但真到实操,还是没办法完全隔绝七情六欲,做个懂事的情人。
啊不,情虫。
晏非只能遗憾回房,既然波西尔已经看破他的心思,私奔、逃婚是不可能了。
难道寄托于被抓奸在床?被扫地出门?
可此刻问题又来了,连波西尔的床上不了,怎么被抓奸???
晏非越想越泄气,完全没留意到面前正幽幽望着他的管家:“少爷。老爷刚刚来了电话,询问婚礼的时间。”
乍一听见管家的声音,晏非心脏都跳地快了不少,但听见利维尔,他又恢复了死尸一样的平静:“雄父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扔下新婚妻子在家不管,这合适吗?”
“老爷交代会在婚礼前一天回来。所以致电来问婚礼时间。”管家礼貌地回复道,“何况老爷也交代,他相信少爷您一定能照顾好伽蓝先生。”
这话实在不像利维尔会说的,晏非惊讶地望着管家:“我照顾伽蓝?”
“这点我们这些仆从有目共睹。”管家挂起得体的笑容,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但在昏暗的楼梯口,却显得别有用心。
是不是他和波西尔举止过密被举报了?
晏非莫名兴奋了起来:“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管家却装起傻,“少爷,您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这句话晏非摸不透了,只能谨慎地打量他。
但管家接着便问:“您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了?”
“后天。利维尔明天就得回来。”
“是,我会转告。”管家点头应下,便规矩地转身离开,什么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再问。
晏非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兀自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后彻底放弃,转身又回去敲波西尔的门——
还是寄希望于被抓奸在床吧。
“上将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洗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忍心让我独守空房?”晏非尽量表现得可怜巴巴。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谁知才敲了三声,波西尔就上前开了门。
他已经换上睡衣,非常宽松舒服的款式,却规规矩矩地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屋内开了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轻柔打在他身后,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原本只是随口卖惨,现在晏非真觉得回去睡是独守空房,是空虚,是寂寞,是冷。
所以不等波西尔拒绝,晏非便晒出最大王牌:“利维尔明天回来。”
他放软声音,可怜巴巴:“今晚再让我抱抱你,就抱抱,好不好?”
波西尔一向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