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星月,晏非几乎每天都会去波西尔下班的路上堵他。
他接他回家、陪他吃饭、散步、聊天,再在夜幕降临时,度过一夜又一夜的春宵。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就连发情期这个词都变得不再粗俗和难以接受。
但就在昨日。
所有的美好戛然而止了。
波西尔的发情期结束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晏非第一时间请来安纳克上门体检,企图从波西尔的精神海状态还不稳定这方面寻找一些继续下去的借口。
但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很良好。就算是此前受损严重的精神海,此刻也变得一片祥和。
“不是说精神海损伤的问题很难恢复?为什么,只是短短三个月,就恢复如常,连巩固一下的必要都没有?”晏非拉着安纳克在一旁说起悄悄话。
安纳克却拍拍他的肩膀,怜爱地看着他:“你是史无前例的sss级雄虫,大哥,你能不能对自己的水平有些许正确的认知呢?”
安纳克也跟着压低声音:“你但凡在他发情期的时候吝啬一点,少给点信息素,他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好啊!”
“少给点怎么行?”晏非却觉得这是原则性问题,“我又不缺这一点半点,那么小气干什么?”
“你是大大方方,躺平任榨,现在呢?”安纳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又问,“我让你统计次数,你还记得吗?你们大概做了多少次?”
“一天差不多三次。”晏非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大概有……”
“二百六十次。”在一旁的波西尔突然开口,语气淡然,“我统计过了,整整二百六十次。”
“草?”安纳克偷偷给晏非比了个大拇指,又追问起波西尔来了,“那你有没有感觉精神海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明显好转的?”
“第一次。”波西尔难得十分配合,“我认为拥有sss级精神力的雄虫,其信息素的安抚效用同样远高于其他雄虫。”
“但完全恢复却用了整整三星月,二百六十次……治疗,看来你的精神海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安纳克在信息收集表上简单记录了一下,立刻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可以恭喜你了,波西尔上校,你已经完全康复。”
“谢谢。”波西尔朝他点点头,又看向晏非,“虽然我最初十分抗拒和你度过发情期,并存心要找机会报复你,甚至杀了你。”
“但是……”他目光瞟向一旁,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这段时间确实对我很照顾,做的饭很好吃,这些都……谢谢。”
“波西尔。”晏非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你喜欢,我……”
“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了。”波西尔抬手打断晏非的话,又快又冷地说道,“但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再见,晏非。”
他说完就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留给晏非。
晏非又陷入了失恋的低迷中,他不想出门,不想练剑,不想吃饭,就这样瘫在沙发上装死到深夜。
连灯都懒得去开。
听见屋外狂风怒号声,他只是挪动了一下眼珠:“看来师尊坐化成仙时,就是这种感觉了。”
静坐不知多长时间后,飞升的雷劫就来了。
但晏非是不可能等来飞升雷劫了,先不说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没见过下雨天打雷,就说他道心破损、童子身不再这事,这辈子也不可能飞升了。
但就在他没头没脑地瞎想时,屋外传来了雷鸣般的扣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