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拉着丁香并肩坐下。
两个小妖便凑在一处,对着那些玄而又玄的字句一点点琢磨起来。
傍晚,陆寂来仙居殿时,尚未进门,远远便听见了争论声。
“……这书上写的什么‘天关’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头顶?”
“看着不像呀,总不能从头顶进气吧?我猜,这‘天关’指的是嘴巴,从口中进气,倒还说得通。”
“倒是有些道理。那后半句的‘神庐’又是什么意思呢,既然天关是口,这神庐该不会是屁股吧?用屁股放气,不就是放屁吗?难道这些仙人所谓的修炼是一边吸气,一边放屁?哈哈哈!”
“啊?竟然是这样么,可我怎么……唔,做不到呢?”
“一定是你的姿势不对,要像我这样,把屁股撅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听到她们把“神庐”说成是屁股,把修炼说成是放屁后,跟随在陆寂身旁的仙使都匀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辛夷猛然回头,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都匀小仙捂着嘴憋笑,至于陆寂,则微微皱着眉。
辛夷顿时面颊发热,丁香也觉得丢人,当即开口:“你们走路怎么没声音?擅闯女子寝殿可是很没规矩的!”
都匀小仙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此处本就是我家君上的寝殿,见你们可怜,这才让给你们罢了,再说了,刚进门我便通禀过,是你们太过吵闹,没听见通禀而已。”
辛夷连忙道歉:“你说得对,这度厄峰上下都是云山君的居所,他当然可以进。不过,刚刚仙使缘何发笑,难道是我又猜错了?不瞒你说,我从未修过仙,只略微识得一些字,还是在月夜下听老槐树精讲故事学来的,对这经书着实看不太懂。倘若有误,还请您指教。”
当着陆寂的面,都匀怎敢去指教他的君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君后折煞小仙了!掌门有令,日后由仙君亲自教导您修行,每三日一回,直至结丹。”
辛夷睁圆了眼:“云山君?可我只是一个小妖而已。按你们说的,杀鸡焉用宰牛刀,随便指派一个小仙来便足够了,我瞧着仙使你便十分渊博,不如……”
“小仙怎敢!”都匀慌忙推辞,“您毕竟是君上的道侣,怎好叫外人教导,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影响君上声名?”
丁香琢磨了一会儿,悄悄拉着辛夷到一旁:“这云山君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修为确实是当世第一,有他教你,你这一趟也不算太吃亏,不如便答应吧。”
辛夷一想也是,回去才是要紧事,她于是恭敬地朝陆寂行了一礼:“那这些日子便有劳仙君了。”
陆寂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往便殿的书房去。
丁香把刚刚看不懂的经书往辛夷怀里一塞,将人也推了过去。
门一关,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实话实说,辛夷有些怕陆寂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修炼要紧,她抱着经书鼓足勇气上前。
“仙君,刚刚我同丁香在看心法,有些地方看不明白,譬如这‘天关’与‘神庐’,究竟是何意?”
陆寂扫过一眼,淡淡解释道:“天关指口,神庐是鼻。”
“我猜对了一半!”
辛夷颇为高兴,但是,这神庐却猜得不对。
也就是说,修炼指的是用口吸气,用鼻呼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