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唯跟伍月炯别的脾性中,也有小部分相似之处,该倔的地方同样倔,她习惯趋利避害,却希望伍月不要丢弃勇敢,想保护好她身上这份堂吉诃德式的特质,像保护好内心有棱有角,宁折不弯的自己。
“没有谁天生就是这样的。”
她揉了揉伍月浑圆的后脑勺,“但你会在恐慌中前进。”
伍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偷喝她一口冰啤,莹亮的白炽灯光攀爬到她脸上,又笑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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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系上舒唯同事后,伍月把自己想做的视频告知,对方很感兴趣,邀伍月上门。
是支在闹市的小摊,张奶奶很热情,愿意发扬传播,聊了个大概,伍月赶着跟同事换班,临走时照顾生意买两盒糕。
到点,她照常来古镇送花,这次阿伯主动开了感应闸机,院门也对她直接敞开,她无形中拿到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徐前进刚做完康复训练下来,套了件宽松的白短t就出来开门。
伍月手里的东西不少,一束淡绿色洋桔梗,要归还的裙子,以及顺手带来的糕食。
徐前进伸手接过,注意到盒子:“这是什么?”
“定胜糕,”她买了两盒,一盒请花店同事,另外一盒就一起带过来,“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徐前进指了指沙发,让她自便,自己走到岛台喝水。
他刚运动完,鬓角因流汗而湿漉,板正伫立在岛台边。
伍月回头望他一眼,徐前进正仰头喝水,清晰凸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是男性性征的体现。
窗外斜淌进来的阳光穿透轻薄衣料,能隐约看见起伏有力的肌肉、劲瘦的窄腰,他整个人像一片充盈生机的热带雨林。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高级暴露比那些擦边男赏心悦目得多。
伍月视线不由自主往下。
冲击下她脸微微冒热,赶紧偏开眼,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刚要站起来,茶几一响,徐前进往她面前放了杯果汁。
伍月抬眼:“谢谢。”
“不谢,”徐前进看她微干的唇瓣,刚运动后的音色沙砾:“用你送的水果榨的。”
伍月把旁边的糕盒拎过来,小声安利:“这家的糕很好吃的,就是要趁热的时候吃,冷了会变硬的。”
徐前进坐到她对面。
松子仁磨得很细,他没尝出来,吃到第二块时感觉呼吸紧促。
伍月看他站起来,又快速走到岛台喝水。
倏忽,“啪”的一声,传出玻璃杯坠地的声响。
伍月回头,看见他修长的手扶着桌面边缘,手背隐隐逼出青筋,闭了闭眼,又摇晃脑袋保持清醒。
她快步上前:“你怎么了?”
徐前进面部微微肿胀,脖根红了一大片,哑嗓跟她确认:“里面有松子仁?”
伍月赶紧扶住他:“嗯。”
“帮我叫救护车,”他呼吸沉沉,却又镇静说:“我松子仁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