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迅速消失,天黑了。
轰一声,一朵烟花在他身后的夜空亮起。
猩红的焰丝绞着夜空,漫天的烟花如同无数漩涡在旋转。
那烟花的幽光如深浓血色,一点点自光轮边缘渗出,满溢天际。
我背着你去桥边看花火大会吧。
就算今年不行,等到了明年、后年也一样有花火大会可以看,只要等你病好了,再去就是。
选择我真的可以吗?
恋雪,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一生一世守护你。
但回忆里的人早已不在,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模仿他的虚假笑面。望着那漫天扭曲的花火,她浑身都在颤抖,苍白的手紧紧握住被子一角——
被褥里有东西。
冷厉,锋锐。
是刀。
是因为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吗,这与世无争的虚假的桃源里甚至出现了她的刀。
她心爱的日轮刀,出现得这么及时……正、合、她、意。
“恋雪,你病了,不要再挣扎。和我在这里,看着永恒的花火大会吧。”眼前的赝品仍自顾自地,温柔着、体贴着。
真丑陋,真恶心,真是罪该万死。你这个怪物、幻影,我不允许你,我不允许你……
摇摇晃晃地,她握着日轮刀,终于,站了起来。
血从她唇边蜿蜒而下。她的面容,一直娴雅文静,花树堆雪般美丽,但此刻因为愤怒,她雪白的颊边已浮出一道青筋,烟花的红光映照于她身,站在一片红影中的人,如同浴血的持剑天女。
“我不允许你伪装成他!”
*
“这个女人……是因为抱有警惕,所以在梦中无法篡改她鬼杀队的身份吗,不得不重新编造她的回忆,所以全都漏馅了……而且即使扭曲她的梦境,她也没有绝望心死。真难缠,我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在她的梦里全都崩坏了……啊,那个柱似乎也不受控制呢,另外几个小子也因为事先有心理预警快要醒了,啧,我创造的梦,第一次这么短暂啊。”
“等一下,这个女人梦里的人似乎是——”
还没等魇梦细看,炭治郎的刀已席卷着熊熊烈焰劈到眼前。
*
“你是祢豆子妹妹吧,伊之助君和炭治郎君去找那个下弦了,炼狱先生在前面,我和你还有善逸君一起把后面车厢处理干净!”
“我来前已经把两节车厢的血肉斩断了,还有最后一节,等处理完这些恶心的东西,我们就把所有车厢的乘客救出去。”
爬满血肉的车厢里,她为鬼少女和善逸切下了一条正向他们偷袭而来的触手。
这个孩子也和炭治郎君一样,很有实力。
虽然没能亲手去斩杀那个该死的下弦一很遗憾,但她决定听从炼狱先生的安排。因为大家脱离了那个恶鬼的计划、提前醒来的缘故,他现在似乎特别愤怒,后面车厢中全是狂甩乱舞的触手,威胁着众多乘客。
但他的愤怒,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耐心,炭治郎和伊之助应该没问题……!
“唔嗷!”鬼少女咬着竹筒,只能含糊地吐露一些字节,但战斗起来和她配合无间。
正劈砍间,一阵强烈的摇晃后,尖利哀鸣从车头的方向传来。
“是炭治郎他们把下弦一解决了,”恋雪紧握着刀,回头对祢豆子和善逸道,“列车很可能要翻倒了,大家一起保护好那些乘客——”
漆黑巍峨的车身在铁道上擦出汹汹火花。
她纵身一跃,抱住了一个即将从车窗飞出去的孩子。
更多的男女老少,被她和祢豆子、善逸协力着从车厢内救出。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