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许岁澄再一眨眼,萦绕在祝斯年身周的那股阴郁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记忆中的沉稳和煦。
天空又飘起小雨。
他撑着一把长柄黑伞,稳步走来。
雨越积越多,很快将那束被扔在地上的花束浸得浑浊。
他弯腰拾起,轻轻抖落包装纸上的泥水。
“花很漂亮,不要了吗?”
许岁澄讶异。
没想到他目睹了魏霁扔花的全过程,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走过来。
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只见伞下的祝斯年薄唇翕动,嘴角牵起一个温和的笑,“岁岁,好久不见。”
这道低沉清润的声音,仿佛被揉碎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砸落到尼龙伞面。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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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斯年不一样了。
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总之给人感觉变化很大。
气质同样沉静。
但如果说以前他的这种沉静中带着疏离和阴郁,那么现在,更像是千帆过尽后的从容与温润。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圣父光环。
仿佛看一眼就要当场净化。
被他带到片场时,许岁澄莫名有些局促。
她这人吧,越尴尬话越多。
从随口关心他的近况,到夸赞他这一年突飞猛进的成就,再到接下来对接的影视项目。
不像来探班的粉丝,倒像领导视察。
果然,话越多越尴尬。
但祝斯年丝毫未觉不妥,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仅驯顺地接过话茬,还会主动开启新话题来缓解她的窘迫,事无巨细地。
这种相处模式令人十分舒适。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变化好大。”
“士别二百一十七日。”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许岁澄一时愣怔,“啊?”
祝斯年轻笑一声,没有解释,而是问:“是好的变化,还是差的变化?”
“大概……更好了吧。”
望着他那双沉静的眸子,许岁澄下意识吞咽,慌忙撇开视线,“当、当然啦,以前也很好啊,只是稍微内敛冷漠了些,现在明显更加成熟了。还得是红气养人啊!”
小骗子。
以前的他,一点也不好,否则她怎么会如此讨厌自己。
在清晰意识到许岁澄刻意疏远自己后,祝斯年并未大张旗鼓地祈求她的回头。
他开始默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一定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进步得太慢,没有达到岁岁期望的标准,她才会“弃暗投明”,将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还对比研究过自己与她养成过的其他糊咖之间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