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从麻木的刷分任务,到真正与角色人物产生情感链接。
她享受这种“被需要”的状态。
当然,这波卡颜,被丑男需要是一种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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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闷且挤,电动补光灯嗡嗡作响,烤得空气中的浮尘都带了温度。
热归热,但许岁澄罕见的没有一丝不耐。
毕竟看美男工作是件赏心悦目的差事。
经过这些年的磨炼,祝斯年的演技已是浑然天成,穿着刑警服的他褪去日常生活中的少年气,多了份坚毅和成熟。
更别提宽肩窄腰大长腿,看得人芳心荡漾。
他刚下一场情绪激烈的戏,领口微敞,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接过场务递来的湿巾,祝斯年胡乱擦拭着,视线却不自觉地搜索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岁岁又不见了。
像只三心二意的小猫,有时突然跳出来在你裤腿上磨一下爪子、发出咕噜咕噜响,有时又一冒烟不知跑哪个窗台去看麻雀筑巢。
他靠在椅背,闭上眼,仍带着戏里未散尽的沉郁。
不过顷刻,片场内喧杂的声音骤然模糊,只有一道由远及近的轻快的脚步逐渐清晰。
“靠!今天怎么回事啊?剧组这么忙吗,连补妆都摇不到人……”
祝斯年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没有立即睁眼。
直到凉风袭来,意识到岁岁将手持风扇举到了面前,他才笑着推回去,说不热。
“奇了怪了,这里有比你咖位还大的演员吗?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怎么给我们小名鼎鼎的祝老师补妆都叫不动。”
许岁澄啪叽一下将风扇扔到旁边的开工凳。
“哎呀,等她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补?”
“当然不”三个字还未说出口。
女孩已经捏着一块吸油纸和粉扑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游戏。
她站到他两腿之间,为了看清额角的妆,不得不微微俯身。
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取代棚内腻人的粉底和发胶味,蛮横地侵占他的呼吸。
随着她手部动作,明黄色的裙摆蹭到刑警制服裤腿,布料摩挲,发出令人无限遐想的窸窣声。
祝斯年身体陡然绷直,指节条件反射般蜷缩。
“别动!”
许岁澄小声命令,动作仍未停。
指尖捏着吸油纸,轻轻按上额头、眼尾、鼻翼……
她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毛手毛脚,指腹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痒痒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祝斯年被迫仰起头,视线所及是她低垂的纤长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
离得太近了,近得都能看清脸颊上的绒毛。
“嘶……你这脸咋长的,五官精致就算了,怎么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难怪化妆师都不管……”
许岁澄咋舌,话未说完,倏地噤声。
低她半身的祝斯年正微眯着眼,直勾勾凝视着她,一副予取予求的驯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