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啊。”沈泱噘着嘴,站在门口嫌弃,“哪里有床上铺两个被窝的。”
江措铺好床,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蛇皮袋里其他的东西归纳到其他的地方。
沈泱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去洗手间,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过来,洗完澡,江措还在客厅里忙碌,沈泱回到房间,盯着一个藏蓝色的被窝,再偏头,盯着旁边鹅黄色床单和土黄色被罩,应该是滞销后被江措买回家丑东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掀开了自己的被窝。
江措把东西归纳齐整,冰箱好久没用了,他擦洗了一遍,通上电,拿了衣服去卫生间冲洗,回房间的时候,就见说床好丑神色很嫌弃的沈泱竟然睡着了。
躺在他的被褥里,脸蛋却朝着江措被窝的方向。
江措脚下的步子放轻,来到床边,神色看似波澜不惊地盯着沈泱看了半天,关了灯,掀开被子,摸索着躺下了。
“沈泱,沈泱,沈泱,起床了。”沈泱的手机闹钟响第四遍时,江措又一次站在床边帮他关掉,蹙着眉,叫他起床。
沈泱又一次把头缩进被窝里,含糊道:“我再躺一会儿。”
又过了五分钟,见沈泱还是没有要起床的打算,江措索性直接掀开他的被子。
“江措,你干什么?”沈泱睁开朦胧的眼睛,半眯着眼睛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被子,又搓了搓有些冷的身体,起身冲江措大叫。
江措把他的被子抱在怀里,冷静地提醒道:“六点五十五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沈泱难受地啊了一声。
他趴在床上,屁股高高地撅起来,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烦躁地蹭了蹭。
江措看着沈泱灰色睡裤的裤腰因为他的姿势往下滑,一点雪白饱满的皮肤悄悄地露出来,如果江措再往前走一步往下看,说不准还可以看见那条若隐若现的沟壑。
江措没有动。
因为沈泱拖拖拉拉不愿起床,两个人抵达学校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几分钟,沈泱不开心的踹了江措一脚,很生气地责怪他为什么不早点叫醒他。
沈泱说完话,又赶紧咬了一大口糯米饭团,鼓鼓的腮帮子用力且生气的咀嚼,埋怨的目光投在江措身上。
仿佛两个人迟到,真的是因为江措的错误。江措低下头,或许因为他是个老实沉默好脾气的男人,并没有和无理取闹的沈泱计较。
用手掸了掸裤腿上细微的一点灰,江措接过沈泱吃不下的糯米饭团,两大口咀嚼完,将沈泱送到他的教室门口后,不紧不慢地回到他的教室。
中午的午休时间加上午餐时间,有两个半小时,趁着中午午休,江措去棉花店添置了一床新的棉被,一床两米宽二点二米长的大厚棉被。
回到两人租住的房子后,江措重新铺床,把这床被子垫在床垫上,床中间终于没有了因为两床被子拼接一起,导致的凹凸不平,限制某人翻身的人为界河。
床单薄,不需要更换,江措那边铺江措的床单,沈泱那边铺沈泱的床单。
再把沈泱的被子放进衣柜里,等天气再冷一点,可以拿出来给他盖。
下午江措和沈泱在食堂吃完晚饭,江措又离开了学校。
七月份挖松茸虽然有一些危险,但收入不低,抛出沈泱七月的开销,江措开学时,带着一万一来到了学校。
江措的学费和学杂费全免,沈泱的学费和学杂费缴了一千四,这次租房子一口气给了半年的房租,花了四千多。
总而言之,江措手里只剩下五千多块钱了。
如果这五千块钱只给江措一个人开销,明年这个时候他应该都没办法用完,但沈泱是个小公主,是个小少爷,如果没有大额开支,五千块钱也就够他用三四个月。
江措计划找一份兼职。
江措在县城读书的这两年,去网吧里当过几个月网管,还在快餐店里兼职过一个寒假,挑东西的苦力和建筑小工也都干过。
江措走了一条街,看到一个网吧在招网吧,江措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网吧的晚上是最热闹的时间段,鼎沸的人声游戏音效声混着泡面零食汗味和香水味席卷江措的五感。
网管习惯性地朝江措伸出手,上机要身份证。
江措没动,问:“要招网管吗?”
网管小哥抬头,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是要招,你等一下,我去叫老板过来。”
他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儿,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走了下来,对方身材干瘦,穿着一件版型宽大的西装,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盯见杵在柜台的江措,先皱了一下眉。
男人点了一根烟,用短短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仰头盯着身前的江措,烟雾直接喷到江措的脖子上,男人的脸色有一点扭曲,“以前干过网管吗?”
“干过。”江措说,“春风街的泡椒凤爪网吧,我在里面做过几个月网管。”
“泡椒凤爪?去年它关门了吧?”男人扭头问旁边的网管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