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铜币小心翼翼地放在律闻西的桌上,神神叨叨道:“这不是一枚普通的硬币,而是一枚有着奇异力量的硬币!”
赵俊大咧咧地捏起硬币,透着窗外的阳光,瞪大了眼睛道:“嚯哦——这咋看着还蛮像是个黄金啊,小钱子你搁哪捡来的?别是什么古董吧,这可真刑啊!”
“什么黄金古董的!”钱进一把抢回硬币,“我都说了这是个神秘物品,神秘物品拥有神秘之力懂不懂啊!”
“我看看。”律闻西道。
钱进立马献宝似的将那硬币拿给律闻西。
律闻西接过硬币,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硬币的金属表面。
这枚被时间附上厚重沉疴的金币,早已失去了旧日里夺目的光彩,可其金属表面上雕刻的花纹依旧沉默着保有它曾见证过的伟大时刻。
“可惜林嘉渊今天没来,不然学霸哥没准知道这是哪国文字,他那老见多识广了……”钱进可惜道。
“你在哪儿捡到这个硬币的?怎么就这么笃定它拥有特别的力量了。”律闻西饶有兴致问。
律闻西随手将硬币投掷半空。
圆形的硬币在空中翻滚数圈,落在桌面左右摇晃,最后静止不动,停在头戴鲜花的人像面上了。
钱进捧起硬币,也没继续卖关子,老神在在道:“就前两天,我妈非要拽着我去道观算一卦,看看我以后大学毕业了是适合考公还是考研……”
赵俊举手打断道:“咱大学连个志愿都还没填呢,这就卷上四年后啦?至于嘛。”
钱进耸肩:“俺妈说这叫赢在起跑线上,大学毕业可是中国人最关键的一年!”
“中。”赵俊抱拳。
律闻西敲了敲桌面,“给我拽回来,别扯远了。”
“噢噢。”钱进连声应道,“那个道观你们也知道,就麻丘那小山坡小道观,我妈去投签子,我就搁那树林后边玩手机。
“实在是太无聊了,手又闲不住,一边刷弱智小视频,一边捡了根树枝扒拉泥巴,结果还真让我从泥巴里扒拉出东西来了!”
赵俊当即撇嘴,不屑道:“这有啥特别的?还能扯上什么神奇不神奇的。”
钱进摇头晃脑,“重点来了,这个硬币发光了,有一瞬间爆炸亮,我眼睛差点被闪瞎!”
赵俊乐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闪瞎你的狗眼吗?”
“滚滚滚!真的是爆闪,我感觉我都失明了两三秒!
“而且更诡异的是那几秒里我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跟那种什么吟唱似的,我立马就起鸡皮疙瘩了!”
律闻西微微坐直了些身子,似乎颇有兴趣。
钱进见他的反应更加来劲了,故意捏着嗓子提高了音调道:“ei,robot,de,modas,d,de,rei——de!cap!ti!adooo!!abandonabandon!”
赵俊迷茫地看着他,“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玩意儿呢?没偷摸骂我两句吧?”
而两人对面的律闻西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坐直了身体,正用一种钱进难以描述的奇怪目光看向他。
钱进莫名也跟着郑重起来,紧张中就听见律闻西说:
“Elrobadordemonedesdorudelrei,decapitado——①”
与他那时听到的天外之音如出一辙。
钱进鸡皮疙瘩猛地炸起,浑身上下都僵住了,有一瞬间被无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