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程雀枝的描述,柯玉树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不愧是他曾经看中的小画家,灵气逼人。
柯玉树笑逐颜开,“谢谢你,亲爱的,听了你的描述,我感觉这颜色仿佛就在眼前,你很厉害,很专业。”
亲爱的?
程雀枝顿了一下,然后别开眼睛。
玉树这又是在叫他大哥了吧?还夸赞他很厉害很专业,程雀枝自然是不信的,从小到大都有大哥和小叔珠玉在前,程雀枝很少得到这样直白的夸奖,他感到受之有愧。
而且很不好意思。
“我没你说得那么厉害。”程雀枝下意识反驳。
柯玉树却用画笔蘸着那抹绿色,点在白布之间,几笔之后,程雀枝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惊讶道:“怎么做到的?”
短短几笔,柯玉树就勾勒出了水草的大概轮廓和雏形,甚至还有隐隐流动之感。
“全靠你帮我描述,这几笔画的怎么样?”柯玉树说。
程雀枝这还是首次直观地感知到柯玉树的绘画天赋,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大嫂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还在大学任职教授,除此之外,几乎没怎么关注过柯玉树的事业。
随即,程雀枝又意识到柯玉树这是在佐证他的描述,驳斥他的驳斥,所以才会画这么一幅水草,证明他的描述是精准的。
程雀枝哑着声音说:“真好看。”
柯玉树问:“那你的描述怎么样?”
程雀枝:“没有那么厉害……”
柯玉树凑近:“嗯?”
程雀枝垂下眼:“一字不错。”
柯玉树点头:“孺子可教。”
程雀枝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的实力,即便只是短暂的对色彩的描述,他心中也被填补了一块。
他站在柯玉树旁边,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玉树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他?
柯玉树是在剖析程雀枝的性格。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程雀枝是由偏执、缺爱、强烈的占有欲和妒忌构成的人,见不得旁人付出真心,或者得到真心,他会想尽办法把感兴趣的东西夺过来。
也就是这样的性格和从小生长的环境,造就了他自卑的性格,甚至会下意识否定自己。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柯玉树温柔地说:“这就对了嘛,你本身就很厉害,不要妄自菲薄,你对色彩的拿捏,说不定比我还要准确。”
柯玉树的夸赞十分直白,程雀枝听着,心又像似松快了一角,雀跃无比。
他期期艾艾:“我……”
话没出口,柯玉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柯玉树:“好了,程栖山,我的未婚夫,咱们继续描述接下来的颜色吧。”
所以刚才玉树对他的温柔开解,都是因为程栖山吗?
他把他当成了程栖山,当成了未婚夫,才会这样温柔肆无忌惮的夸奖他,给予他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