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上前,双手捧着一只编金银丝的鸟笼,那鸟通体羽毛绚烂,像是涂了油彩似的,尾羽拖在笼中,还未放出就扑腾个不停。
“放——”
笼门一开,鸟儿尖叫着冲天而起,带着一串羽毛从空中飘落,阳光照在上头,像碎金子从空中洒下。
皇帝笑道:“射中者,有赏!”
场内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只在空中盘旋的彩鸟。
五皇子宋危最先沉不住气,策马上前一步,拉弓如风,箭尖直指天空。
嗖——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所有人的目光冲向彩鸟。
宋宜看都懒得看结果,只低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嘟囔:“可惜了,没射中。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树扎针灸呢。”
如他所料,只见那支箭蹭着彩鸟的翅膀刮过去,直直扎进林边的一棵树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一下子,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噤了声。
宋危面色涨得通红,悻悻地别过头去,脸上分明写着“我不服”三个大字。
礼官目光一转,喊道:“二皇子请——”
宋湜策马上前,动作沉稳,他抬起头,注视着彩鸟的飞行轨迹,随后拉弓开满,箭尖直指彩鸟。
这么稳?瞅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宜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点评着。他心里盘算着,估计这一箭应该没问题。
可就在射出的一瞬间,宋宜发现宋湜的手不动声色地微微向左移了半分,箭尖也随之略偏。
果不其然,箭失之毫厘,擦着彩鸟的尾羽飞过,划出一道风痕。
宋宜在后面看完了全程,眉头轻轻一挑。
这是是故意的,还是手抖了?
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宋湜,目不转睛,试图从他那副温和无波的面孔上,看出什么。可惜,宋湜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谦和君子的模样,没有丝毫破绽,只是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后退到了后面。
他观察的太过认真,以至于连宋存都把箭射出去都没注意到。
宋存的箭正中彩鸟胸腹,彩鸟在空中剧烈一抖,旋即坠落。
场上随即响起了一阵惊呼。
射中后,宋存垂下弓面上不显欢喜,只是微微颔首,转头向皇帝施礼:“承父皇吉兆。”
好一副谦谦君子模样。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要信了。
宋宜在心底嗤笑,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真能装,分明最爱炫耀,却为了得个“谦逊”的名声,装模作样。
皇帝爽朗的笑了起来,抬手示意:“好箭法!不愧是朕的儿子。”
宋存翻身下马,行礼道:“儿臣运气使然,不敢居功。”
宋危一直铁青着脸,此刻终于按耐不住,快步向前,“父皇,孩儿方才仓促,未曾瞄准。可否再射一箭,比个高低?”
他语气急切,急于证明自己,对这样的结果很是不甘。
皇帝并未立刻应声,而是看向礼官。
礼官立刻上前一步,俯身道:“陛下,旧制有云:彩头仪式箭,只限首轮,不得再射。以示天命所归,不容再争。”
五皇子面色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