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钱袋往老人怀里一推。
老人双手终于颤抖着接住,泪水模糊了眼,喉咙却哽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频频点头。
宋宜沉默片刻,“我会抓到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听到血债血偿,老人身子一震,眼里先是对这句话的恐惧,但随后,又被那一线希望牵动,眼里闪过希冀。
他抬起的手,一把抓住宋宜的袖子,哽咽着声音,用力地点头,连声道谢:“殿下,多谢殿下了。”
宋宜微微点头,目光在屋内停留片刻。
老人又一次抱住小小,嘴里只顾喃喃道谢。小小紧紧抱着爷爷,腰间挂着的绣着一朵百合花的暗紫色布袋子随着两人的抽泣轻轻颤动。
临上车,宋宜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夕阳照下,把屋内的人影拉长,院里飘落几片黄叶,秋风穿过,带起一阵薄凉。
马车辘辘远去,车辙声逐渐被风声吞没。
院中,老人搂着小小的身子,仍在低声抽泣。小小也通过大人们的话语,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抬起红肿的眼睛,怯生生望着门外,直到马车的背影彻底消失。
“爷爷,殿下真能抓到坏人吗?”
老人喉咙一哽,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能的,一定能的。我们要相信殿下。”
虽是这样说,可他心底,也清楚这世道险恶,利益交错。能否寻得公道,谁也不敢断言。只是为了小小,他也必须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
离开夏家后,马车驶离城南,宋宜的面色愈发阴沉。他将那本账簿翻开,仔细阅读着,指尖在纸页上摩挲,试图从这些字句里辨出些端倪。
“暮山,”他低声交代,“把这几日夏芦的行踪查清楚,从他最后出入的客人、赊账记录、到每一处停留过的地方。越细致越好。还有,把百花楼这边最近的账目也一并核对。任何异常,都不要放过。”
暮山抱拳应道:“是,殿下。”
宋宜点了点头,天色渐渐黑了,马车于夜色中疾行。他有预感,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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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芦的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五日之后,太安城再一次掀起波澜。
一具女尸被人发现在城门之上,悬挂高处,触目惊心。
消息传开,一时间整座城都笼上了阴云,街头巷尾尽是低声议论。
“听说是同样的死状。。。”
“这城里,怕是要乱了。”
“你说还有下一个吗?下一个会是谁?”
风声愈演愈烈,百姓惶惶,传言四起。
“此人的死状,与之前的两人如出一辙。”仵作将验尸结果交给宋宜。
宋宜站在这具女尸旁,神情复杂,“死者的身份查到了吗?”
“是城西一家包子铺的老板。”林向安刚好赶过来。
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夏芦家询问夏爷爷事情,急匆匆赶来,还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