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就靠近,莹白的小脸都凑到谢殷祁下颌了,室内好像一下子变热了,谢殷祁开口,声音低了好几个度:“你自己决定就好,拿不准主意可以问我。”
兰可还是没挪开,于是他补充一句:“大部分是合适的。”
他没有告诉兰可,这些审核其实校内行政老师已经初审过了,能到他这的,要么理由合适过审核,要么背景够硬过审核,谢殷祁只是找找漏网之鱼,也顺便把一些实在不着调的申请驳回,以彰显他有驳回的权势。
兰可捏着那张文件回位置坐端正了,目光显露出几分认真。
延迟返校理由:亲人重病
证明材料:xx医院诊断书。
哈?为什么表格上填的亲人名字和诊断书上的名字不一样?兰可皱起眉头,申请人那一栏的名字他不认识,但右上角的校徽是黑金色的,圣格伦学院中仅次于F4的第二梯队佩戴的校徽就是黑金色。
所以是个顶级世家的少爷?
兰可有点琢磨出学院让谢殷祁审核的意思了。
他上辈子在阅读文献资料的时候必须要做笔记,此时看着那个明晃晃的错误,他又凑过去一点问:“谢殷祁,我可以在文件上做记号吗?”
像小学生会问出的问题。
谢殷祁内心吐槽,嘴上说着“随便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兰可环视一周,欸?
这么大的一张桌子上,居然没有笔?唯一的一支笔在谢殷祁手里。兰可不死心,绕着谢殷祁转了一圈,看看桌子另一边有没有笔,谢少沉着冷静头也不抬,一副看不见他的样子,手上的笔却是僵硬了好久。
找不到笔。
兰可垂着脑袋,还是回到谢殷祁旁边。
“喂。。。”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殷祁的手臂,看他不抬头,又用力戳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很用力吧,但是这人反应却很大,黑沉的眸子落到他身上,好像兰可那点羽毛一样的力气落在他身上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晏棠,”这是谢殷祈第一次叫原主的名字,兰可反应了一下,听到他指责:“你烦不烦。”
我、我烦?
不是你非要把别人拉过来做苦力的?让人工作却连笔都不准备?谁没理?
兰可有点生气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样睁圆了眼睛,皱着眉头质问对面坐着的男人。
他轻飘飘的,故意把字咬得很清晰:“我都没有笔,我怎么帮你看文件。”
他强调:“我是一定要笔的。”
表面是在摆明态度,谢殷祁却听出一层质问的意思:你喊我帮忙,连这个都不准备吗?
谢殷祁其实是故意的,他就是想逼着小少爷生气地过来跟他说话。
现在人真的不开心了,他的目的达成了,心脏却涨得满满的。
靠,他到底怎么做到每句话每个小动作都这么可爱的。
他把自己手里的羽毛笔塞到兰可温热的手心里,恶狠狠地警告他:“快点干活,不许再提这个提那个了。”
嘁。。说得好像我很想跟你说话一样,兰可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