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罗萨里奥家族的私印,是艾略特哥哥给的第一件东西。
由兰可经手,申请书上轻轻落下,决定着亓宁未来何去何从。
“权威”和“仁慈”,兰可完美完成了自己设计的这一场戏。
而在今天开始、在小少爷与亓宁割席后的圣格伦,亓宁会无时无刻感受到这份“权威”,知道自己到底曾轻视过什么,放弃了什么。
当然也不会太过分,毕竟出手的人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亓宁在他这里复宠的概率有多大,兰可不屑于利用阶级规则使亓宁屈服。
但失去过才懂得珍惜,这个道理,他得让亓宁明白。
今天两项任务全部完成!
兰可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
走出等候厅没两步,他一头撞上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
话说学院的人怎么都这么高。。。兰可迷迷糊糊,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抬头才看清在这一直等着他的人,是邬临越。
他还沉浸在对自己完美表现的高兴里,被撞得有点疼也没反应过来,反倒仰起脸、对邬临越露出一个笑盈盈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邬临越叹了口气,抬起左手覆上他的额角,帮他揉额头,小心揉着,一边低声道歉,问他疼不疼。
“我不疼的。”其实就是下意识反应,磕碰到哪一定要揉一下才心安。
邬临越左手动作没停,右手去捉兰可的手,视线朝下仔仔细细翻看一遍,等兰可不自在要抽回去了,他突然用了点力。
“你打他了?”
兰可一惊,暗道怎么这个主角怎么还蹲墙角偷窥呢,好不容易才等人走光了。。。。。。
他不想让邬临越觉得自己是暴力狂,解释道:“没用力的,就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脸。”骗你的,用了全力。
真便宜他了。
邬临越眼神晦暗不明:“手疼不疼?”
“啊?”兰可没反应过来。
邬临越皱着眉揉了揉他的手心,看样子像是把他当成棉花娃娃,兰可心里好笑,刚想说什么,一低头就发现,邬临越手背上好大一道口子啊!
不知道是擦伤还是划伤,长长一道划过手背,红肿甚至还在渗血!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兰可一把反握住面前人的左手,他手小,嫩生生的,双手捧着邬临越那只粗糙还带伤的手时,对比格外明显。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邬临越不答,只看着兰可像只小鸟急得团团转,对方凑得近,嘴巴里呼出的热气细细密密扑在他手上,刚才故意造成二次伤害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麻渗透上来,让他心跳失速。
“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
邬临越想到之前石沉大海的聊天记录,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再抬头的瞬间,视线敏锐捕捉到一道身影,从兰可手里抽出的手又立刻塞回去。
他转身绕到兰可身后,再次以揽着他的方式带着他往前走,兰可在他怀里,被他的身体严严实实遮住。
邬临越回头,淡淡扫了一眼追出来的亓宁。
·
他没想到兰可直接把他带回了别墅。
他本来只想着这次绝对要干脆接受小少爷带他去医务室的好意,反正欠他已经够多,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能踏足小少爷的。。。私人领地。
欣喜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惶恐。
被兰可牵着、领着,掠过花丛和栅栏,在风铃摇曳声中,推门入内,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
邬临越从不对任何贵族奢靡的生活感到羡慕,更不会因此自卑,但此时面对兰可,他却骤然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差距有多大。而思及自己存有的妄念,他更是想咒骂自己痴心妄想。
“你进来啊,你呆着做什么?”兰可从容地脱下外套制服,雪纺衬衫包裹的身体轮廓展露,像一只纯白的鸟儿,笑着对他招手,把他拉进温暖明亮的室内。
“你进去坐着,我去给你找药。”兰可把他带到二楼房间,转身去拿东西,等他拿水杯和药水回来了,发现邬临越还是站在门口,虚靠着门框。
“我不知道该坐在哪儿。”邬临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很拘谨。
苦兮兮的主角,乖得让人有些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