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越发为徐乐蓉担忧。
小姑子今春已经及笄了,因着她身在江南,不能回京参加她的及笄礼,她还为此事愧疚了几日。
她在江南住的这大半年里,还试探着为小姑子相看未来夫婿人选。可惜,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说着江宜贞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长公主嫁的那人,孙家嫡长子,是个断袖。只家中掩饰得好,才不曾为外人所察。”
徐国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徐乐蓉,见她和曾孙子玩得正高兴,不曾留意这边,才问道:“怎么说?”
这件事,他知道。孙家人瞒得那样好,当年他的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出来,但如何就传到外面去了?
江宜贞叹了口气:“江南都传遍了。月前长公主要休夫,先给陛下去信。没承想信被驸马截了,她也险些被毒死在孙家后宅。”
“消息都是孙府的人往外传的,估计有长公主和陛下的授意。”她猜测道。
“长公主这些年在江南也不好过,嫁妆被驸马和其一家侵占了不说,驸马院中,还养了不少小倌。”
到底是出身书香世家,江宜贞在一众长辈和夫弟面前说起“小倌”时还有些不大自在,声音也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徐子容暗中握住她的手。
江宜贞看了丈夫一眼,眼中有了笑意,声音很快恢复正常:“这倒也罢了,好歹是一国公主,驸马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
“但去岁长公主生下长子,忍不下去想要回京的时候,被刘皇后派人去江南训了一顿。”
“驸马窥见她在皇家的地位,便逐渐放肆起来。我问过家中祖母和母亲她们,得知长公主这些年在江南,基本连门都没出过。”
她点到即止。
“那便是被软禁了。”徐令容倒吸一口凉气,“孙家好大的胆子。”
“可不是。”江宜贞接话,“我听说,刘皇后被下令殉葬、陛下登基,将公主封为长公主之后,孙家也未见收敛。”
徐令容是个十分捧场的人,接着大堂嫂的话说了下去:“莫非他们觉得,陛下和长公主非同母关系,想来也对这个妹妹没几分真心?”
没等旁人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嘶,怪不得敢毒害长公主。”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谋害皇室?
徐子容摇摇头,不赞成十三堂弟的话:“倒也未必。”
“刘皇后在世时他们与长公主交恶太深了。”他说。
见徐令容依旧满脸的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一旦被长公主找到机会从江南脱身,孙家所做之事定然会传到陛下耳中。”
徐令容左手“啪”的一声拍到自己的右手上,恍然大悟:“所以他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见他已经明白了,徐子容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当初都说刘皇后给长公主找了一门好亲事。”他说道,若有所思,随即看向徐国公,“祖父,我听说长公主出嫁前,曾找过妹妹?”
唯唯?
虽然徐子容是在问徐国公,但众人视线已经不自觉地飘向他话中提及的人——不远处和殷哥儿玩的徐乐蓉,一时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