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容眼睛一亮,握住妻子的手:“贞贞,多亏你提醒我了。”
徐令容左看看右看看,见父亲母亲、四叔四婶,还有兄长嫂子们皆说得热闹。他仔细分辨,听见他们都在说要给妹妹添什么妆、余下这三个半月里要怎么和妹妹多相处等等。
而他,和他亲兄长徐清容,在大眼瞪小眼。哦,也不对,是他大眼在瞪他哥闭上的双眼。
幸好他哥觉着娶妻之事不急。
徐清容今年十九,明年及冠的时候刚好可以参加科考,家中便将他迎亲的时间推到明年殿试过后了。
不然,剩下他自己一个,对着成双成对的人,可就太孤单了些。
而妹妹?她正和小侄子玩儿呢!
但是吧!他哥在场,好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哪有人,身处这样热闹的场合,还在背书呢?
“哥,”徐令容盯着他哥盯了一会儿,憋不住,忍不住开口:“唯唯在家的时间不到四个月了,若我到素璇院找她玩儿,你不会训我罢?”
徐清容,容貌和他的名字一样,清朗无双的公子哥儿,却因着面上和年纪不符的古板神色,生生给他降低了几分少年意气,瞧着多了几分老成。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是平淡无波的,像极了老夫子在说话。“不可,纵然是堂兄妹,也要讲究男女大防。”
他就知道!
他就多余问。
徐令容忿忿地想着。
“老古板。”他暗骂了一句。
“不过,你可以和唯唯在前厅、花园、后山等这些平坦开阔的地方玩儿。”徐清容仿若没听到弟弟在骂他,“丫鬟小厮们都要跟着。”
徐令容其余还待骂人的话便被他咽回肚子里,郁闷也变成了兴奋,猛地抱住他哥。“哥,你是我亲哥。”
这是什么废话!
徐清容还待要训他,却见父亲已然一个爆栗敲在了徐令容头上,疼得他“嗷”了一声,蹦了起来。
徐国公四子徐季全,本来和妻子齐婧正商量着给小侄女添妆的事,忽地听到小侄子哀嚎一声,吓了一跳。
他是文人,比不得武官健朗和反应迅疾。这么一吓,他手中的茶杯便脱了手,救都没来得及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徐季全沉了脸,一字一字唤那罪魁祸首:“徐、令、容!”这茶杯可是三年前他三十五岁生辰时,小侄女唯唯孝敬他的。
他素来舍不得用,方才想到侄女日后要进宫了,才拿出来用上一用。
不承想,就这样碎了。
他二哥放在前厅的鞭子呢?
徐季全环顾一圈,还未找到,徐伯文便及时将鞭子递过去给他。“四弟,拿着。”
徐令容再次哀嚎一声:“爹!你……”他爹怎么主动给四叔递鞭子啊啊啊!
话未说完,破空声响起,徐季全的鞭子已然甩了过来,他急急忙忙左闪右躲起来。
他四叔虽然是个文官,瞧着文文弱弱的,但自小也是在祖父膝下长大的,甩个鞭子而已,准头还是有的。
“娘、爹、四婶、哥!救我……”才挨了一鞭,徐令容便鬼哭狼嚎起来。
齐婧忍着笑:“小侄子,四婶给你个建议:你好好站着,让你四叔打完他就消气了。”
徐家人中,她丈夫徐季全性子最是记仇,今日这一顿鞭子,徐令容是非挨不可。若不然,接下来一年里,他可多的是手段整治他这小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