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砚很认真的对着傅靳言说:
“爸爸,你要帮我们陪着妈妈哦,不许惹她生气!”
“好,爸爸答应你们。”
视频被突然间挂断,房间里又陷入安静。
“孩子叫思砚念音,是不是代表着你在思念着谁?”
傅靳言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
“反正不是你。”
“你说你不恨我了。”
“可这六年,”
他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没有一天不在恨我自己。”
顾楠初别过头,不看他。
“在想你和恨自己之间反复横跳。”
“为了找到你,我走遍了你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
“可后来又怕去那些地方,我不敢走中山路,不敢去蓝山,不敢去海边。”
“甚至这六年,我没摸过塞车,那次在机场,听见旁边人手机响,和你的一样,我以为……”
他扯了扯嘴角,好像陷入了回忆里。
“还有甜觅的招牌灯箱,我都让他们换成了暖黄色。”
“因为你说过这个颜色看着挺暖,可换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来看。”
“所以你看。”
傅靳言扭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我只会用这些最蠢的办法,赖在你门口不走,趁你病得没力气要横逼你吃药。”
“明明记得你不怎么爱吃牛肉,还偏要包牛肉馅饺子……“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多少年了,依然光洁如新,和她送给他时的一模一样。
“刚才儿子让我别惹你生气。”
傅靳言扯了下嘴角。
“可我知道,光是站在这儿呼吸,对你来说,可能就已经是打扰了。”
他深吸一口气:“房子和店,不是送你,是押给你。”
“把我这六年,唯一属于你的,我在乎的东西,全都押在你手里。”
“这样,我就算脸皮再厚,也算有个由头,能理直气壮的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