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透过那张薄薄的纸,看见芬里尔扬起嘴角的灿烂笑脸。
走了?回家?没有定位,没有监控,没有交通记录,请问你是要去霍格尔兹吗?移形换影?阿普瑞特?
别搞。
他莫名感到心累。
阿福安慰他,“不会出事的。”
布鲁斯木着脸说,“我没担心他出事。”
我担心的是哥谭。
直说吧,小混蛋,你下个打算绑架谁?警察?市长?拜托,他真的不想在哥谭日报政法栏目看见男孩比耶。
布鲁斯怒气值开始蓄力。
*
阿尔弗雷德没法阻止少爷强烈的责任心,他向来对他没办法。
于是仓促的午餐后,他微笑着送走了捉人的少爷,庄园变得安静,钟摆滴滴答答地循环,他打扫了卧室,清理了书房,翻出少爷随手塞进床缝的领带,喜欢的花瓶摆在合适的位置。
计时器提醒他面团醒发好了,晚餐是红酒烩牛肉和烟熏三文鱼沙拉,但愿他的少爷能早点知道,保护哥谭的前提,是照顾好自己。
阿福叹了口气。
整理内务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落地窗晕开夕阳的红,绿叶在清风中颤抖,地下车库传来铃响,少爷比他想象的回来得更早,他乘坐电梯往下。
转角,出门前还精致优雅的布鲁西宝贝,此时正坐在地,西装外套凌乱,宝石蓝领结松成长条,淋湿的白衬衣浸出肤色。
阿福沉默。
老人欣慰点头,“少爷,看来您又交到新朋友了。”
布鲁斯满目沉痛,“不,阿福,他不是朋友,他是恶魔!”
只见一只白色大狗硬生生挤进他怀里,亲昵地埋头乱拱,柔弱阔佬瞬间如海浪中漂浮的翻船摇摇欲坠。
布鲁斯的手掌再一次地推向狗头,紧跟着热乎乎的舌头就舔来。
“停下,停!笨狗——阿福!”
他抓狂大喊。
阿尔弗雷德好笑,“狗狗先生,我想你很乐意来一份苹果派,嗯,或许狗狗饼干更好,来这儿。”
许是听到关键词,狗狗猛地转身。
布鲁斯连忙后仰错车,尾巴扫过飓风,绒毛擦过鼻尖,湿漉漉的水汽溅在脸上,他刚松口气,白色半挂就猛地后退,身体重重撞上胸口。
他发出惊呼,被大型犬一屁股压个正着,胸口艰难地起伏喘气,耳边却只传来赞叹。
阿福欣慰:“真是位有活泼的小绅士。”
“……”
布鲁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阿福…
以后只养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