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道菜的“闭关修炼”像一剂温润的良药,悄然化解了隔离期积压的沉闷与焦虑。别墅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流动、温暖。
克里斯蒂亚诺眉宇间那层被疫情和停赛蒙上的阴翳淡去了不少,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个人训练,但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要断裂的弦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内敛的沉静。他开始更主动地参与家庭生活,甚至会在苏晚栀对着电脑赶稿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或者陪迷你罗完成那些越来越有挑战性的网课作业。
四月的都灵,天气渐暖,阳光有了温度。后院那片被克里斯蒂亚诺改造成简易训练场的草坪,在春光下绿得发亮。
一天下午,苏晚栀写完稿,走到露台上透气,看到克里斯蒂亚诺正和迷你罗在草坪上玩传球。不是那种严肃的训练,只是简单的你踢我挡,笑声不断。迷你罗显然继承了父亲卓越的运动基因,小短腿跑起来像模像样,停球、出脚都带着一股灵性。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穿训练服,只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刻意放慢动作,配合着儿子的节奏,偶尔在小家伙踢出一个好球时,大声夸奖:“漂亮!Cris!”阳光落在他带着汗水的额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背负着巨大压力和期望的超级巨星,只是一个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
苏晚栀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平凡的温馨,在经历了之前的动荡和此刻全球的混乱后,显得弥足珍贵。
玩了一会儿,迷你罗大概是累了,抱着球跑到一边喝水休息。克里斯蒂亚诺擦了把汗,抬头看到露台上的苏晚栀,朝她招了招手,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笑意:“下来活动活动?”
苏晚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她对足球的理解仅限于理论和解说,实战水平约等于零,在他这个级别的球员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但看着他眼中明亮的、带着点期待的光芒,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很菜的,你别笑话我。”
“放心,”克里斯蒂亚诺笑得有点坏,“我教儿子很有耐心。”
苏晚栀换上运动鞋,走下草坪。春草柔软,带着青涩的气息。迷你罗看到她也加入,兴奋地拍手:“晚栀也要踢球吗?”
“嗯,”苏晚栀有点不好意思,“向你爸爸学习。”
克里斯蒂亚诺把球踢到她脚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先试试最简单的,颠球。用脚背,找找球感。”
苏晚栀看着脚边的皮球,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看过的教学视频,小心翼翼地用脚背去触球。球弹起来,歪歪扭扭地飞向一边,她手忙脚乱地去够,差点摔倒。
“噗——”迷你罗没忍住笑出声。
克里斯蒂亚诺也弯起了嘴角,但很快忍住,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声音带着笑意:“太僵硬了。脚踝放松,像这样……”他伸出脚,轻轻一垫,球听话地在他脚背上弹跳起来,动作流畅自如。“感受球的节奏,不是用蛮力。”
苏晚栀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叹了口气:“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比写稿难多了。”
“当然,”克里斯蒂亚诺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是艺术。”他停下球,走到她身边,“再来。我带你。”
他站到她侧后方,几乎是半环抱着她,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引导着她的右脚脚踝:“对,就这样,轻轻抬……触球瞬间脚腕给一点力……对!漂亮!”
在他的引导下,苏晚栀竟然真的连续颠了三四下才掉球。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那种短暂的、与球合二为一的感觉让她眼前一亮。
“我做到了!”她惊喜地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克里斯蒂亚诺低头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发亮的脸颊,绿棕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还不错,有潜力。”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运动后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