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了?”伏脱冷是何许人也,瞬间意识到拉斯蒂涅的情绪变化,“对她好点。如我爱护你般的关照着她。”分别前,伏脱冷抛出个重要信息,“德。纽沁根男爵想跟拉瓦洛先生搞好关系。”
“罗莎蒙德能说动拉瓦落先生?”
“神都有犯蠢的时候。”伏脱冷没告诉拉斯蒂涅,德。纽沁根男爵迷上从良的艾丝苔(绰号“电鳗”的交际花)。有多爱呢!精明的商人眼盲耳聋,铁金库被艾丝苔狠狠撬开,哗啦啦地流出百万金币。
…………
“你想听哪个?”
“拉瓦洛先生。”
“他呀!笑面虎一个。”
“听起来像德。纽沁根男爵。”拉斯蒂涅感同身受,“你拿到他家的入场券了?”
“……还没。”
“我就说嘛!”
“我们约好去疯狂的牧羊女,他还帮我发表文章。”罗莎蒙德下巴微抬,“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有在事业上帮助你吗?你的圈子还是德。鲍赛昂子爵夫人帮你介绍吧!至今没变。”
拉斯蒂涅脸黑如墨。
罗莎蒙德见好就收:“你也别嫉妒我后来居上。”拉斯蒂涅有两个妹妹,丧父的他由母亲和姑姑抚养长大。为了让拉斯蒂涅出人头地,家里的女人把多年的积蓄,妹妹的嫁妆全部投到拉斯蒂涅上。除了成功,他只能在塞纳河里拥抱死亡。罗莎蒙德了解这点,把拉斯蒂涅视作同盟、棋子,“议院的大门不会对我开放。”她突然握住拉斯蒂涅,“残酷的巴黎需要朋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想进议院,我想进沙龙。我们出身相似,利益不冲,你又何必视我为竞争对手,把时间浪费在阴阳怪气上。”
拉斯蒂涅对上一双温柔的眼,被德。纽沁根男爵夫人击碎信心悄悄缝合。
“你说的对。”拉斯蒂涅唾弃刚才的小肚鸡肠,吻着罗莎蒙德的手,“好姑娘。在这冰冷的巴黎,我们有幸住在一起,接受一人的慷慨资助,这是何等的缘分。让我们放下芥蒂,携手达成光辉的目的。”情到伸出,拉斯蒂涅单膝跪地,求婚似地渴求道,“我有群才华横溢,未得青眼的朋友。”
正菜来了。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成名的机会。”
拉斯蒂涅反客为主,牵起罗莎蒙德手:“帮帮我吧!我一定会报答你。”
他赞助了三百法郎的约会金。
罗莎蒙德还清她在拉瓦洛百货的账。与她交好的店员问道,“老板给的。”
“哪个老板?”
店员指了指玻璃柜上贴纸。
“承你吉言。”罗莎蒙德瞥见推门的人。
“你还在这里上班?”拉瓦洛先生对店员说,“帮我找个蓝盒子的烟,外国货,不知是印度产的还是美洲产的,慢慢找。”
店员心领神会。
“洛丽娜的家教课一周五次,收入仅够日常开销。她上学后,我总不能去游艺剧院吧!”
拉瓦洛先生咳嗽了声,满脸尴尬:“零工的收入还不够你吃几顿饭。”
“是啊!”罗莎蒙德趴在柜台上,毯子似的金发盖住大半个背,“请好心的先生,巴黎有名的慈善家可怜我们,提高点工资吧!”
“想得美。”巴黎版的葛朗台冷酷无情道,“上百名员工呢!这是笔不小的开销。”
罗莎蒙德凑得更近些:“我是个体贴的好姑娘,为我破例有那么难吗?”
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偷偷的。”
拉瓦洛先生呼吸急促地撇开了头,扔下钱,狼狈逃离自己名下的百货公司。
“他像头学飞的雏鸟。”的店员把找到的蓝盒子香烟给罗莎蒙德,“你带给他?”
惊慌失措的拉瓦洛先生丢了能满三四盒香烟的钱,罗莎蒙德把应收的丢进收银柜,剩下塞进自个儿口袋。
“请客吃饭。”
罗莎蒙德拿起蓝色的烟:“别人的钱,我需要借口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