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骑侍卫亲军轰然领命,手握缰绳,纷纷追了上去。
密林与凉山本就是两州分界,许孟然才奔出林子,就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俩人做戏做全,回头看了一眼,一边怒骂一边惊叫着冲上凉山。
两个人恨不得跑出风火轮,耳里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俩人对了个眼色,也不管山上有没有路,分头往那有屋子的地方窜去了。
他们快,骑兵们更快,到得山脚分了几个人把守路口,其余人一路寻着他们的身影,跟着跑了过去。
许孟然看人都上了山,在僻静地方将身上衣服一脱随手卷了卷,露出里头玄色劲装,又是个年少有为的王府亲卫了!
一群人转过层叠的灌木,忽见个矮小汉子从旁过来,手里举着把木棍,像是要来喝问他们,可看他们个个身形高壮,自己先怂了,白着脸转身就跑。
这倒方便了薛明德,挥一挥手往这人跑的方向曲折而上,过不多时就看到了好几排屋子。
屋子里的人约莫都听到了动静,飞快的窜出来一大群人,高矮胖瘦,多半都是农人打扮,上来用着俚语叫骂了几句,见着都是外人上山连问都不问了,手里举着各色兵刃甚至农具,人多势众的拥了上来。
宁王府的亲卫们一看这架势自然也上手了,周焐几个守在郡主身边,佩刀连削带砍,压根不让他们近前。
薛明德拧着眉只看了几眼,绕开这伙人往后头的屋子走。水匪们自顾不暇,纵有一两个想拦的也被周焐一脚踹飞了。
后排的屋子果然比前排的整齐不少,更高些的地方还带着院子。薛明德径直往中间修整得最大朝向最好的院子走。
这宅院还挺大,正屋有三间。到得院门,薛明德还要往里走,周焐不放心,请示让手下儿郎先去探一探。
薛明德笑着举步,“这时候还没动静,要么是个鼠辈,要么屋里没人。”说着已走到屋前,伸手推门,一边言道:“当得了水匪自然不是个没胆的。我猜,这屋里压根就没有人。”
话音落地,房门被吱呀推开,屋子里头果然静悄悄的。薛明德向许孟然示意了下,许孟然点头,带着人分头去找金库和账房。
薛明德信步往里走,这屋子还有后院,她望了眼跟漏掉似的天空,说道:“粮仓也别落下。”
跟在她身边的观棋应了一句,自有人领命去办了。
两进的屋舍不算大,亲卫们又都是时常跟着郡主出门闯祸的,啊不是,出门闯荡的,很快就找着了金库,是建在卧室底下的一个小地窖,许孟然领着人乒乒乓乓一顿砸,才撬开了。
外头一边是杀声喊声,一边是一小队人马,纷纷来报,库房和粮仓都找着了。薛明德随口应着,一面饶有兴致的站在地窖旁看几个亲卫搬箱子,箱子二尺见方,里边是码好的银锭子,也有小箱的金条和珠宝。
队正李牧山解下背上的背囊,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王府封条,一箱一箱都给封上。
此时一个亲卫跑了进来,脸色有点怪,拱着手禀道:“郡主。”
薛明德问怎么了?
亲卫回道:“发现了一屋子女眷……”
一屋子?女眷?
薛明德皱了皱眉。
想到这是水匪窝,又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她举步走了出去。
水匪对官兵,没什么悬念,这一阵过去,厮杀已经差不多了。泥地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贼子,都在哼哼,更多的给缚了双手,一串儿跪地上,多半挂了彩。
薛明德只看了一眼,就道:“不是说有三百号人吗?怎么就这些个?”
说着也不停,一路还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