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瞪着自己的帽子。
“帽子。”灵思风恍恍惚惚地念了一句。就在刚才,某个纠缠不清的念头把它的鼻子贴上了他心灵的窗户。
“是顶好帽子。”奈吉尔感到自己应当说点什么。
“帽子,”灵思风重复一遍,然后喊道,“那顶帽子!我们得拿上‘那顶’帽子!”
“帽子就在你手上。”奈吉尔向他指出。
“不是这顶,另外一顶。还有柯尼娜!”
他顺脚沿着一条道走了几步,然后又蹭回原地。
他问:“你觉得他们会在哪儿?”
“谁?”
“我得找到一顶魔法帽子。还有个姑娘。”
“为什么?”
“解释起来没准儿会很困难。我认为其中很可能牵涉到尖叫什么的。”
奈吉尔基本上没下巴,不过他还是努力把自己仅有的那点货色抬得老高。
他厉声喝问:“有姑娘需要营救?”
灵思风迟疑片刻。“多半有人会需要营救,”他承认,“说不定就是她。或者至少是在她附近。”
“你怎么不早说?这就对了,我等的就是这个。这才是英雄主义的意义。咱们走!”
又是一声巨响,还有很多人在嚷嚷。
“去哪儿?”
“哪儿都行!”
所谓英雄通常都有种能力,他们可以在快要坍塌而且自己又完全不熟悉的宫殿里疯跑,救出所有人,然后赶在整个地方炸上天或者沉下沼泽之前逃出来。这次也不例外,奈吉尔和灵思风光顾的地方包括厨房、各式各样的接见大厅、马厩(两次)以及在灵思风看来足有好几英里长的走道。
时不时还会有一身黑衣的守卫从他们身旁匆匆跑过,连瞄都懒得瞄他们一眼。
“这太可笑了,”奈吉尔说,“咱们干吗不跟谁打听打听?你还好吧?”
旁边正好有根柱子,上头雕刻着让人脸红的图案。灵思风靠上去,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你可以抓个守卫来严刑拷打。”他大口吸气。奈吉尔给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在这儿等着。”奈吉尔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直到发现一个专心致志洗劫橱柜的仆人。
“打扰一下,”他说,“往后宫怎么走?”
那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第三扇门左转。”
“好。”
奈吉尔原路返回,把情况告诉灵思风。
“嗯,不过你有没有对他严刑拷打?”
“没。”
“这可算不上野蛮,不是吗?”
“那个,我正在努力呢。”奈吉尔道,“我是说,我连‘谢谢’都没讲。”
三十秒钟之后,他们掀开沉甸甸的珠帘,进入到沙里发的后宫之中。
这里的金色笼子关着羽毛艳丽、歌声动听的鸟儿,这里有流水潺潺的喷泉,这里有一盆盆稀罕的兰花,还有哼着歌的小鸟穿梭其间,仿佛夺目的宝石。此外,这里还有约摸二十个年轻女人静静地挤在一起,身上的衣服足够……呃……够大概半打人穿。
可这一切都入不了灵思风的法眼。倒不是说好几十平方码的大腿和**(其色调从粉红到深夜的漆黑无所不包)没有让他的雄性因子产生几股特定的潮汐,但它们全都被来势更加汹涌许多的惊慌吞没了,因为灵思风眼见着四个守卫转向了自己,手拿弯刀,眼里闪着凶光。
灵思风毫不迟疑,立刻后退一步。
“你先请,朋友。”他说。
“好!”
奈吉尔拔出剑来握在身前,因为太用力,两只胳膊都在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