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特殊培训吗?”
“大可不必,”灵思风说,“当着当着自然就会了。”远远地传来爆炸声,一部分天花板变成了果冻。
“呃,嗯,打扰一下,”奈吉尔说,“刚才提到的飞毯……”
“没错,”柯尼娜道,“飞毯。”
柯瑞索朝他们露出一个略带醉意的亲切微笑。
“啊,没错,飞毯。沙漠黎明中那有着粉色臀部的珍宝啊,按一下你身后那尊雕像的鼻子。”
柯尼娜红着脸,遵照指示走到鳄鱼神奥夫勒的绿色大雕像前,完成了那很有些亵渎性的动作。
什么也没有发生。隐藏的隔间坚持不肯出现。
“呃,试试左手。”
她试着拧了一下。柯瑞索挠挠头。
“或许是右手也说不定……”
柯尼娜厉声道:“如果我是你,一定用心把这些事儿记记清楚。”刚刚的一招仍然没有奏效,“已经没剩多少我愿意碰的部分了。”
“那边那个是什么?”灵思风问。
“如果那不是尾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柯尼娜踢了它一脚。
远处传来金属的呻吟,就好像有只平底锅受了伤。雕像开始颤动,紧接着墙里有什么东西大声地咚咚响。鳄鱼神奥夫勒沉甸甸地挪到一旁,他背后是一条通道。
“祖父修的,用来安置那些比较有趣的财宝。”柯瑞索道,“他非常……”他搜肠刮肚琢磨半晌,“足智多谋。”
“如果你们以为我会进去这种地方——”灵思风说道。
“站开,”奈吉尔骄傲地说,“我先走。”
“里头可能有机关……”柯尼娜有些疑心,她瞥了沙里发一眼。
“哦,很可能的,我天堂的瞪羚啊。”他说,“六岁之后我就没再进去过。有几块地板最好别踩,我记得。”
“别担心。”奈吉尔瞅瞅漆黑的通道,“相信不会有什么陷阱能逃过我的眼睛。”
“在这方面经验挺丰富,嗯?”灵思风酸溜溜地说。
“这个嘛,第十四章我从头到尾都能背,还带插图呢。”奈吉尔一头扎进阴影里。
他们等了好几分钟。当时的情形大致可以称作一片惊恐的死寂,只有通道里会不时传来砰砰声和压抑的哼哼声。终于,奈吉尔的声音从远处一路回**到洞口。
“里头什么也没有,真的,”他说,“我全试过了。石头全都很稳定,肯定是全卡住了什么的。”
灵思风和柯尼娜交换了一个眼色。
“他对机关压根儿一窍不通。”她说,“我五岁的时候父亲曾经在一条道上装满了陷阱,要我从头走到尾,只为了教我——”
“他走到底了,对吧?”灵思风问。
有动静。声音仿佛湿漉漉的手指拖过玻璃,只不过放大了十亿倍。地板也抖起来。
“反正我们也没别的法子。”他一头扎进了通道,其他人随即跟上。很多了解灵思风的人都把他看成是两条腿的金丝雀[29],随便哪个矿工都会愿意带他下矿坑。一般都认为,假如灵思风仍然直立不倒,也没有逃之夭夭,那么希望总还是有的。
“真有意思。”柯瑞索道,“我,盗取我自己的宝物。如果我抓住我自己,我可以叫人把我丢进蛇坑里。”
“不过你可以求你自己大发慈悲。”柯尼娜疑神疑鬼地瞟着盖满灰尘的石刻。
“哦,不。我想我会给我一个教训,让我不敢再犯。”
他们头顶“咔嗒”一声,一小块石板滑开,锈迹斑斑的金属钩子摇摇晃晃地缓缓降下。一根棍子嘎吱嘎吱地从墙上弹出来,敲了敲灵思风的肩膀。巫师飞快地转过身,先前的钩子趁机在他后背贴上一张黄色的告示,然后又缩回天花板。
“它干了什么?它干了什么?”灵思风一面尖叫一面试图阅读自己的肩胛骨。
“上面写着,踢我。”柯尼娜说。
在呆若木鸡的巫师身旁,一块墙面往上滑起。在一组复杂的金属关节后头,一只穿着靴子的大脚有气无力地晃动几下,然后从膝盖处完全断开了。
三人默默地看着它。最后柯尼娜评论道:“看得出来,这是个乖张的对手。”
灵思风小心翼翼地揭下告示,松手让它飘落在地。柯尼娜推开他昂首阔步往前走,一脸谨慎的愤怒。一只金属手从弹簧上伸出来,挺友好地朝她晃晃,可她并不跟对方握手,反而顺着它蜕皮的电线找到了一个大玻璃罐子,里边是一对已经腐蚀的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