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挠左耳朵表示对、右耳朵表示不对那种吗?”
袋鼠又挠了几下耳朵,好像突然想起来了。“对。”它说着皱了皱鼻子。
“皱鼻子什么意思?”
“哦,皱鼻子就是说‘快来看呀,有人掉进大坑里啦’。”
“这句很常用?”
“是啊,说出来你都不会信。”
“那……袋鼠语里‘这项万分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怎么说?”灵思风带着狡黠而纯真的神情问。
“真巧啊,你主动来问我——”
木屐原地没动,灵思风从鞋上凌空而起,光脚落地,人还在空中双腿就已经飞奔起来。
过了一会儿袋鼠才追上来,好整以暇地在他身边跳着。
“我还没开口,你怎么就跑啦?”
“我见多识广,”灵思风气喘吁吁地回答,“一下就能猜到后边的剧情。你要拖我去掺和原本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的麻烦事。你是什么呀?不就是谁空腹吃撑了产生的幻觉吗?别想拦着我!”
“为什么要拦你?你跑的就是正确的方向啊。”
灵思风想减速,但“停步等于丧命”的残酷人生哲理让他练就了一套极为高效的步法。没等停腿,他就一脚踏空,栽进一个洞里。
袋鼠看着坑底,不无满足地皱了皱鼻子。
“校长!”
瑞克雷惊醒,起身。近代如尼文讲师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跑来。
“我和庶务长沿着海滩走了好远。你猜我们到哪儿了?”
“奎尔姆,鱼梁街。”瑞克雷从胡子上赶开一只甲虫,语气刻薄,“茶店旁边,有树的那段。”
“了不得啦,校长。终点其实不在那儿。我们走了一圈回到原位啦。咱们所在的是个小岛。你在休息呢?”
“我在沉思。”瑞克雷答道,“搞清我们的位置了吗,斯蒂本先生?”
庞德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恐怕要到天黑才能算出精确结果,但我认为此处非常接近世界边缘。”
“我认为我们刚才找到了地理教授扎营的地方。”近代如尼文讲师在口袋里翻腾着,“有营地,有火炉,还有竹子家具什么的。袜子还在晾衣绳上挂着呢。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的残骸,幽冥大学配发的标准型。瑞克雷对笔记本的发放管得极严,每张纸两面全写满才给换新的。
“就摆在营地里,被蚂蚁啃了。”近代如尼文讲师说。
瑞克雷打开第一页念道:“关于独岛的有趣观察,极为独特之处。”
接着他快速翻过剩下的内页:“罗列了一堆植物和鱼,我看没什么独特的,但地理终究不是我的专长。他为什么把这地方叫独岛?”
“意思是说孤零零的一座岛。”庞德答道。
“直说‘一座岛’不就完了吗?我看远处那边还有好几座。缺乏想象力啊。”瑞克雷接着问,“算了,找到他本人了吗?”
“奇怪,没找到。”
“说不定去游泳的时候被菠萝吃了。”瑞克雷评论道,“图书管理员怎么样了,斯蒂本先生?他感觉好点了吗?”
“这得问您,校长。您在他身上坐了有三刻钟了。”
瑞克雷低头看看他的躺椅,上面盖着一层红色皮毛:“这是——”
“没错,校长。”
“我以为是地理教授带来的呢。”
“不是,这下面还有黑趾甲。”
瑞克雷向更低处看了看:“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站起来?”
“他现在是张躺椅。我认为躺椅原本就是拿来躺的。”
“我们必须得找到个治病的方子,斯蒂本。这太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