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啊伙计们!我是巫师啦!魔法,魔法,魔法!”
一支特别粗大的箭牵着绳索扎进马车后部,牢牢锁定。身后的骑士一片欢呼。
“把帽子还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哦,反正也有人死定了,”巨轮骑士用十字弓瞄准灵思风,“你来呀,让我变形啊。好怕怕——”
没等说完,骑士的脸突然绿了。他向后急仰,离弦的箭误中侧车车夫;车夫受伤,马车偏斜,挡住了后车的路;后车闪避,撞在骆驼身上……于是后车的后车们突然发现前方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障碍物,由于所有马车都没装刹车,车堆转眼又大了几分,里面的东西还会踢人呢。
灵思风捂着脑袋,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才晃晃悠悠地走回风狂身边。
“呃,风狂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减速了。”他壮着胆。
“嗯?你把他们全宰啦?”
“呃……不能说全,有几个跑了。”
“逗我呢吧?”矮人回头看看,“哎呀,还真的是!来,用尽力气狠拉这根杆!”
灵思风按指示乖乖拉动那根长铁杆。刹车扣住轮子,金属发出尖啸。
“马怎么能跑那么快?”
“燕麦加上蜥蜴腺体,”风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金属嘶鸣,“吃了特有劲儿!”
马车原地转圈,又跑了好几分钟,直到马匹的肾上腺素消退。他们沿车辙回去检查战场。
风狂又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他抢我帽子,活该。”灵思风小声絮叨。
矮人跳下车,踢了一脚破车轮。
“抢你帽子你就这样?往你脸上吐痰怎么办?炸掉整个国家?”
“那是我的帽子嘛。”灵思风愤懑地说。其实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弄的。他从来不擅长魔法,这点确然无疑。发的诅咒勉强有效的都是“愿你这辈子有时被雨浇”“愿你刚把小零碎放好转眼就找不到”这个档次。至于脸变绿……他低头又看了看……没错,还有淡黄斑点……这可不是正常效果。
风狂在车祸现场有目的地游走,时不时拾起几件武器扔在一旁。
“要骆驼不?”骆驼就站在稍远处,狐疑地看着他。作为刚刚对其他人造成重伤的元凶,它看起来居然相当地毫发无伤。
“我宁可用脚踩切培根的刀片,也不骑骆驼。”
“真的?那就把它弄上车,到了尼戴啤酒勒玛能卖个好价钱。”风狂丢开一把土造连发十字弓,他看到另一辆车,脸色顿时明朗起来。
“啊!这次发达啦!今天运气不错呀伙计!”
“哦,一袋干草。”
“搭把手,搬到车上去,快来呀!”风狂打开自己马车的后门。
“干草有什么了不起的?”
后门开了,里面全是干草。
“事关生死啊伙计。为了一捆干草,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弄死你。没干草就没马,在这地界,没马就是死路一条啊。”
“等等,我刚刚费那么大劲就为了一车草?”
风狂大有深意地抖动着眉毛:“暗格里还有两口袋燕麦呢,伙计!”他拍拍灵思风的后背,“亏我还以为你跟那帮拦路抢劫的王八是一伙的,差点把你扔下去!原来你跟我一样疯嘛!”
偶尔放弃理智反而对健康有利,比如眼下灵思风除非疯了才会辩称自己没疯。他跟袋鼠聊过天,能在沙漠里找到奶酪和酸辣酱卷,应该也算疯吧。有时候就是得直视荒诞不经的现实。
“疯起来没的比呀。”他带着自认为足以消弭芥蒂的谦逊回答。
“好小子!咱把武器和吃的装上车就走喽!”
“要武器干吗?”
“值钱。”
“尸体怎么办?”
“扔,一毛不值。”
趁风狂忙着把捡来的铁片钉在车上,灵思风犹豫地走到那具绿里透黄的尸体旁……哦现在还出现了大块黑斑……用棍挑起了帽子。
一团毛茸茸的八腿黑家伙愤怒地跳出来抓住棍子,木头上立即冒起青烟。灵思风极为小心地放下棍子,抓起帽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