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那么了解勺子的知识啊?”
“要是有人写过《世界伟大勺子大全》,纳特先生肯定通读过。相信我没错的。”
格兰达几乎是强逼着女记者走远的,至少远离纳特。崔沃听见那记者还在说“我真想采访珠宝啊”。她说这话时正从朱丽叶身边擦过,却都没侧头看上一眼,“可惜都说她藏起来不见人”。
崔沃连忙过去拉住纳特和朱丽叶:“明天要出人命了。巫师不能用魔法,安卡-摩波联合队里全都是最狠、最不要脸的混子。”
“那我们就改变战术吧。”
“你是不是傻——傻瓜啊?纳特,我说的是安迪那种人。还有比他更坏的呢。”
“一切都是战术,了解优势和劣势,巧妙应用。”
“听我说!”崔沃急了,“根本没时间搞那个!”
“请容我引述——”
“我说话,你闭嘴!你引述个先被捅了刀子又被踢了——踢了头的人给我听听?倒地上被人围着踢,明白吗?你现在要考虑这种情况!”
“现场会有警卫。”
“警卫碰上麻烦事就只会让所有人都趴下。简单粗暴。”
“我自信没有队伍能在足球上胜过我们。”纳特温和地说。
崔沃绝望地环视四周,想找个明白状况的人:“不是那回事!重点不是足球了!”
“我不想看人受伤。”朱丽叶说。
“那就闭上眼吧。纳特,你以为新式足球设计得文明,比赛就能和和美美了?足球是新的,踢球的人可还是旧的。知道我有啥想法吗?”
“我爹说学术队要是输了,维第纳利可就难办了。”朱丽叶又说。
“他想看维第纳利丢人吗?”
“我觉着想吧。可是连我爹都说维第纳利比从前那些浑球儿强。”
因为只有维第纳利管理的城市才能正常运转,崔沃想。从前的安卡-摩波一团糟,自从维第纳利上位后才变得井井有条,谁也猜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整饬了警卫队,平息了矮人和巨怪间的争斗。大家各行其道,只要不逆了执政官大人的心意就怎么都好。最重要的是如今城里人口繁盛,财富丰腴,人人都想来定居。呼风唤雨的维第纳利,会因为输了一场球就被掀翻吗?答案当然是能,因为人性向来如此。
等格兰达护送女记者逃离纳特的哲学场回来,崔沃又给她讲了一遍。她看看崔沃:“你觉得维第纳利知道这事儿吗?”
“说不准。我知道他耳目多,可说不好耳目清不清楚情况。”
“你说是不是该有个谁给他报个信?”
崔沃乐了:“你说啥呢?难道咱俩去宫殿,大摇大摆到他面前,说‘打扰了,先生,您可能忘了几件事’?”
“对呀。”
“谢谢,壮纳,退下吧。”
“遵命,大人。”壮纳对玛格洛塔女爵点头致意,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海夫拉克,我知道壮纳能力出众,可有时候他让我觉得怪怪的。”
“女爵,如果世上人人都一样就热闹啦。虽然我承认如果人人都跟壮纳一样反而热闹不起来。他为人忠诚,格外可靠。”
“嗯。”女爵沉吟,“他有什么私生活吗?”
“我记得他爱好收藏各种文具。相信如果哪位年轻的女士愿意穿成信封的样子,或许他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此时他们正站在长方形办公室外的露台上。城市中心一览无余,旁人却很难注意到这两位观察者。
“协定顺利吗?”维第纳利问。
“当然。矮人和巨怪终于达成了和平。”
执政官笑了:“所谓和平多指下次战争来临前的休养整饬时间。最近暗杀多吗?”
“海夫拉克,有时你说话太直接了!”
“抱歉。历史的进步既需要引导,也需要屠刀。”
“没有暗杀。”女爵望着天空,“只有一场严重矿难,以及一次不太寻常的山体滑坡。当然,洛科的事还没处理完。矮人主张全部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