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对秦海来说,多少有些残忍,从秦烁出事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她一直试图弄清楚秦烁出事的原因,而沈清辞此刻说的话,言外之意就是秦烁自己倒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和自己的心情,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可能是他的命吧。”
“至少人还活着。”她补充道。
沈清辞并不擅长安慰人:“你别太难过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走吧。”秦海轻声说道。
两人坐在疗养院的小花园处,秦海手里的烟被她折来折去,已经碎成几段了。
花园里,零零散散有护工推着病人散心。
“看到他们健康的样子,真有点不平衡。”秦海不高兴地踢着脚下的石头,“你说大家都是受害者,偏偏就他最严重,为什么呀?”
“秦烁那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他说他喜欢正义,所以去学了法,现在谁来给他正义呢?”
她两手撑在身后抱怨着。
沈清辞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事实就是,这世道上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就像她,她的人生被篡改得面目全非,而有个东西偏要叽叽喳喳在你面前说:你该这样做,你该那样做。
“会好起来的。”她拍了拍秦海的背。
她看向远处,被小花园里扎着双马尾笑容灿烂的女孩吸引住,她记得这个女孩。
女孩不顾护工的阻碍冲到沈清辞面前:“沈姐姐,你来了!”
她大咧咧地将花束戳到沈清辞鼻尖,痒意从鼻尖开始蔓延,沈清辞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护工呼吸一滞,神经像是绷紧的弦,她鲜少见到沈清辞,但对她周围人高马大的保镖印象极为深刻,于是准备迈步上前解释,却被站在旁边的武德拦住:“她……她……”
武德的肌肉看上去健壮有力,护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见状,武德开口:“小姐不会怪她的。”
“我刚刚就在那边看见你了,然后偷偷出现在你面前,我聪不聪明呀?”她看上去还有些骄傲,不等沈清辞回答,她又继续说,“花花是我自己摘的哦……我问过护工姐姐啦,她说可以摘,我才摘的,是不是很厉害呀?”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真聪明。真厉害。”
【这样会不会崩人设了,你干嘛对这个小丫头这么好?】
系统又上线了。
没有得到沈清辞的回应,系统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尴尬:【我来提醒你,剧情快开始了。】
【喂喂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系统!】
沈清辞抬手看了看腕表,对面前的女孩说:“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她转头正准备给秦海打声招呼,就被对方先一步打断:“我知道了,你下次也来看我吧。”
武德紧紧跟在她身后,快步向外走去。
待沈清辞在车上坐好,她才开始搭理系统:“和别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回你的话不会很奇怪吗?”
武德看到她闭上了眼,以为她是太累了,拿了毛毯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身上。
【我从来没听到过同事们反映这个问题。】
“以后在外面不要轻易找我说话。”
“这个剧情该怎么走。”
沈清辞觉得必要的时刻还是可以适当听听系统的建议,总比她自己瞎琢磨好。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