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南大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江知黎读研究生,所以她的宿舍在另一边北校区,与凌想的南校区宿舍隔了快半个小时以上的步行距离。
凌想让她在校门口就把自己放下,不过江知黎还是“尽职尽责”地骑着电动车穿过大半个校区,把凌想送到了她的宿舍楼下。
“谢谢学姐。”凌想压着裙摆,小心从电动车上下来,语气柔和地道谢。
此刻学校里的路灯已经开了,水泥地上投射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气息,混杂着宿舍楼里隐约飘出的洗衣液香味。
江知黎看着凌想,夜风拂过眼前女孩精致的脸,秀雅温和,一如江南澄净流淌的溪水。
或许是隔得距离有点近,轻风撩着两人的几捋发丝,似触非触地交织在一起。
她突然扬起一抹粲然的笑,在凌想还没反应过来时凑近,伸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头顶,略微有些俏皮道:“有花瓣掉你头上了。”
刚刚两人骑车时,有经过一条桂花林小道。
凌想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因为阮清澄女朋友的身份,她对所有人不管男生女生都自动保持着一定的人身距离。
某个女人毫不讲理,一言不合就要找麻烦,根本不会管你是不是主动的。
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有占有欲,可不可笑。
“江学姐,”凌想指了指宿舍楼:“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上去了。”
江知黎点头:“好。”,她拿出手机摇了摇:“加个微信?我换号了,不是高中那个了。”
当初高中的时候,凌想有加过江知黎的联系方式,但几乎很少聊天,上了大学以后,更是断联,平时在学校里偶然遇见,也是点点头打个招呼,没有再加过好友。
加个好友是小事,就算是自己的当初暗恋对象,凌想也很痛快地拿出手机扫了码。
“有空一起吃饭。”江知黎收起手机,朝她挥挥手,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凌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大脑放空了一阵,然后回过神来,将新加的好友备注成了“江学姐”,准备退出微信时,又顺带看了看被迫置顶了大半年的聊天框。
置顶的头像是张照片,矜贵优雅的女孩身处北欧小镇的街角,低头喝咖啡时被抓拍了一张漂亮侧颜。
她猜想,这大概是阮清澄年初飞去瑞士滑雪那次拍的吧。
这种她们那个富二代圈子里的假期活动,阮清澄是向来不带她的,不过这反而让凌想松了口气,毕竟她也实在没有想要掺和进去的意思。
把阮清澄设为置顶,倒也不是因为她女朋友的身份,而是凌想要及时看到阮清澄发过来的消息,要是敢无视,或者是回慢了,这大小姐又得找她的麻烦。
目前聊天框静悄悄的,除了一个小时之前的转账,对方没有再传来消息。
凌想希望,这个聊天框今天一整晚都不要再有动静。
上楼回宿舍,林笙不在,其余两个室友跟她专业不一样,都去上课了,因此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
今天一整天耗费了不少体力,凌想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疲惫,只想着快速冲个澡上床睡个天昏地暗。
热水洒在身上,温热包裹全身,让凌想舒爽地呼了口气,然而水流至后背处,又传来了阵阵刺痛感。
她微微蹙眉,拿过墙角挂着的一面小镜子,拿到后背一照,那儿有一道道微红的指甲划痕。
回想起下午,女孩轻闭着眼睛,面色酡红,身子明明颤得厉害,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溢出太过分的声响,将所有的感受全真实的发泄在了——凌想的背上。
哦,事后还要说,自己弄得她不舒服。
真是没天理。
轻轻嘶了一口气,凌想本来想着要不要涂点药,但念头一出又马上放弃,后背这个地方她自己胳膊够不着,至于要别人涂。。。。。
高贵的大小姐不会屈尊给她做涂药这种事,而她作为阮清澄女朋友的身份,也没办法露出后背让其他人给她——这么难以描述的伤口上药。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伤痕了。
算了。
洗完澡出来,凌想将身上这套换下来的衣服细细手洗了,昂贵的衣料让她洗得很小心,这个牌子她知道,是个小众奢牌,动辄肯定要五位数以上,阮大小姐的衣柜里没有便宜货,随手拿一套就是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