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在旁边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瓜子也不嗑了,脸上换了副严肃的表情,低声说,“居然这么惨……那还真得再仔细考虑考虑。”
现在,轮到我的心开始痒痒了。
一旦事情和卫诺沾上边,哪怕只是几个似曾相识的字,我就有种想一探究竟的冲动。
但我不是个独断专行的人,我看向卫诺,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她也正看着我,点了点头。
意思是,去看看。
这里面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是后来我才问她的。
当初在贺兰山天墟,面对能找回记忆的诱惑,她都拒绝了,为什么现在仅仅因为一张模糊照片上一个可能相似的笔迹,一个“卫道陵”,她就改变了主意?
卫诺的回答很冷静,“原因,部分在她,部分在你。”
张美苓能现在突然拿出这张照片,背后很难说没人指点。
是谁?想干什么?
加上我们身体出现的变化,这可能不是巧合。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去看看。
我点头,张美苓这边的原因,我大致也想到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问。
卫诺笑了笑,戳了戳我的心,我的心被她戳得麻麻的。
“如果不去,你还不得整天琢磨,心里着急?”
我有点不服气,“我都多大年纪了,还会为这点小事着急?”
她慢悠悠地反问,“我的事,是‘这点小事’哦?”
我说那当然不是,你的事是天大的事。
说完,我就知道又中计了,我根本说不过她。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话了。
现在,在店里,卫诺就在我对面。
我看着她,用眼神传递着我的想法。
凭借我们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我觉得,她应该能懂。
我的计划是:明面上拒绝,暗地里答应。
我来唱红脸,把态度放硬,先把秦安支开,然后让卫诺找机会和张美苓单独详谈,敲定细节。
这样能避开秦安,和她父母的雷霆之怒。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张女士,您说的这些,我们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风险太大了。”
接着,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拒绝的理由:时间久远线索渺茫、地点偏僻危险重重、我们近期确有私事安排、店内也需人照看……总而言之,中心思想就两个字:送客。
张美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之前她那张脸虽然涂得粉白诡异,但大多时候是没什么表情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