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跑这一趟了。”张美苓说着,引我们上楼去看房间。
“一会我去买点菜,晚上做饭,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冰箱里怕是空的,得填补填补。”
卧室都在二楼。她指了指楼梯口的两个房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门对着门。
她不知道我和卫诺的关系,我也没打算解释。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晚上悄悄睡一间就是。
张美苓见我们没意见,露出算是轻松的笑,“那你们先休息,我去买点东西就来。”
我顺口问了一句,“这附近看着挺清静的,买东西是要去市里吗?远不远?”
这个叫三里坪的村子,安静得像被遗忘了,实在不像有菜市场的地方。
张美苓摇摇头,“不去市里,麻烦。隔壁村有个小市场,现在咱们的人,一般都在那儿买东西,不算远。”
原来如此,隔壁村有市场就好,日常补给还算方便。
“那你们先在这儿坐坐,喝喝茶,无聊的话可以在附近转转。”张美苓走回客厅,又给我们续了茶,茶汤颜色深红,热气袅袅,“不过千万别走太远了,天黑得快,这村子……毕竟以前那种事干得多了,虽说现在都金盆洗手了,但要说没留下点不干净的东西,我自己都不信。”
我发觉,回到这熟悉的老家后,张美苓整个人确实活了很多,更像一个有着正常情绪和反应的活人。
张美苓交代完,拎了个布袋子出门了。
房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卫诺放下茶杯,“我去张瑛苓房子附近转转。”
我和秦安对视一眼,没跟着卫诺。
我俩留在一楼,推开后门,走到了院子里。
张美苓家的院子不小,打扫得很干净,几乎看不到落叶杂草。
院子一角,有个用木栅栏和石棉瓦搭起来的简易棚子,里面空空荡荡,旁边还有个用砖块砌成的、半开放的小围栏。
“以前养过鸡。”秦安蹲下,很肯定地说。
这鸡舍和鸡笼虽然现在空了,但收拾得很整齐。
看着这个鸡舍,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张美苓家有个鸡舍,那张瑛苓家呢?
按照她们姐妹俩那“什么都要一样”的习惯,隔壁那栋会不会也有一个一模一样、同样空空如也的鸡舍?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这栋楼紧闭的窗户。
张美苓家里的这些窗帘后面,会不会也藏着那种模糊不清的色块?
“哎,”秦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张瑛苓家有没有鸡舍。”秦安抱着胳膊,在院子里走了两步,狐狸眼弯了弯,“我赌有。”
“我也觉得很有可能会有,咱们都赌一边,这还叫打赌?”
“那多没意思。要不我们把卫诺拉进来?她不是去勘察了吗,就赌她‘认为’张瑛苓家没有鸡舍。怎么样?这样两边就都有人了。”
我挣扎了一秒,就答应了。
我说,“不过,我们怎么验证?”
秦安显然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想了想,我问她,“房间里总有窗户吧?从张美苓家二楼的窗户,应该能看到张瑛苓家的院子。咱们找找角度,说不定能看到。”
秦安眼睛一亮,“对啊!走,上去看看。”
我们俩回到二楼,先去了给秦安安排的那个房间,我们走到窗边,朝对面张瑛苓的房子望去。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张瑛苓家二楼一个房间的窗户,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