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安留在她的房间里,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地面、窗台、门后……连一点异常的脚印或灰尘拖痕都没发现。
这时,我又想起了在张瑛苓家窗帘后看到的那个模糊的深色轮廓。
该不会是那个东西吧?是张瑛苓的……鬼魂?跟着我们过来了?
但这个想法又被我自己否定了,先不说是否存在鬼魂,就算有,一个鬼魂费劲溜进房间,就为了……翻看一下背包里的辟邪物品?既不吓唬人,也不做别的?
那这算是好鬼还是坏鬼?
秦安没好气地在床边坐下,“还吓我呢?喏,你看,我带的这些家伙可都好好在这儿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过去,“白蜡丸、镇尸钱、黑檀符筒、阴纹玉、青铜日轮、玄水符……为了凑齐这些真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功夫。要是买到假货,回去我非投诉到消协不可。”
我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那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能顺着她说,“带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那当然,”秦安的表情凝重起来,“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我也意识到了她所指的问题。
如果背包里这些辟邪的东西,但凡有一个是真正有效力的,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那个潜入房间的‘东西’,厉害到了可以完全无视它们的程度。
第二,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鬼祟邪物,所以这些专门克阴秽的对它没有效果。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活生生的。
确认秦安的房间里现在确实没有藏着人之后,我让她把背包整理好,随身带上。
“今晚别单独待这儿了,去我们那边凑合一宿。”
我们刚走出房门,就在走廊里撞见了返回的卫诺。
她对我们摇了摇头,“其他房间、客厅、厨房,都看过了,没发现痕迹,门窗都是从里面关好的。”
我们三人站在走廊中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走廊里的灯光,勉强照出楼梯向上延伸的模糊轮廓,再往上,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越盯着看,越觉得那里蹲着什么。
“你们说……”秦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下巴朝着楼梯上方——三楼的方向抬了抬,她在怀疑张美苓。
这么推测,不是没有道理。
晚上休息时,是张美苓最先上楼的。
她有足够的时间,在秦安回房之前,提前躲进那个房间。
等秦安睡下,她再悄悄出来,翻动背包……然后呢?她怎么离开的?秦安说她醒来时房间门是关着的。
不过,有一个明显的矛盾:张美苓是个成年女性,体型虽然瘦,但想要藏进那个有隔板的衣柜或者狭窄的床底,几乎是不可能的。
卫诺对着我们做了一个手势,那动作有点奇怪——她将自己的手腕向内轻轻一掰,做出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关节反向弯曲的姿势。
我愣了两秒,明白了她的意思,冷汗从后背渗了出来。
张美苓和她大姐,从小就被村里培养专练缩骨功,下墓摸机关、掏暗格。
对于精通此道的人来说,把自己塞进一个有隔板的衣柜,或者缩进床底,还真不是难事。
那么,她等秦安离开房间,进了我们的房间后,完全可以趁机跑出来。